关系的转变来得有些猛烈,陈临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适应。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出社会这么多年一直想的也都是结婚生子,摆摊那几年年纪小收入又不稳定,他责任心强,别人再怎么给他介绍对象他也都给推了。
后面出来打电竞钱赚得更少,也没保障,何苦糟蹋人家姑娘。
再后来,这游戏职业化,他开始全身心贯注于游戏,每天不只忙着训练,就连bp他都会跟着参与。
旧队解散后当队长,当指挥,几乎是全身心把精力投入到战队和比赛中,以前他甚至都考虑过自己要是到时候退役了二十七八是不是不好找对象……
结果今天,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汀在他锁骨上蹭了蹭,带着鼻音,哼唧声通过骨骼传到胸腔。
“陈临——”
“我在。”
顾汀伸手,把陈临攥到手心,“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
顾汀从陈临怀里起身,看着陈临,眼尾泛红,“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想算什么?”陈临反问。
“男朋友?”
“嗯,男朋友。”
“那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
唇瓣再次相触,这次换做顾汀主动,他抱着陈临的头,吻得很深。
多年的欲望在此刻得到许可,他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陈临在他怀里喘息声越来越重,顾汀轻轻放开他,看了一眼,又侵上去。
陈临的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顾汀用手垫着他的头,往身上带。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和男的接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陈临不易察觉地抿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讨厌。”
“不会。”陈临并没有说谎,他从不讨厌与顾汀的亲密接触,甚至很多时候,他还是更主动的那一方。
“那你呢?感觉怎么样?”
顾汀没说话,屋外黑夜笼罩大地,屋内白炽灯照得有些刺眼,他揽过陈临的腰,不老实地伸进了衣服里。
顾汀手有点冰,按在陈临腰上的时候不禁惹得人一寒颤,不过是轻轻一抖,身子却不自觉往顾汀胸膛上凑。
顾汀又吻了下去,他用行动证明,他很喜欢。
收拾好餐桌夜已深,陈临这两天被那个破微博热搜搞得精神恍惚,昨晚更是完全没睡着。
现在尘埃落定,他打起来的精神一下就软了下去,疲惫地进门,像往常一样顺手关门。
四根修长的手指抓在门侧,顾汀探了个头。
他就那么贴在门上,不说话,也不动,就静静地注视着陈临的一举一动。
陈临关门的手落下,揣进裤腿,又把门重新打开了。
顾汀刚想冲进来,陈临伸手拦住,把他推了出去,“你先回房洗个澡,一股味,刚就想说你了。”
“什么味?”
“你说呢?你刚玩了几小时?身上没味才怪。”
顾汀扯着衣角闻了闻,硫磺味有些刺鼻,还有点滑稽的焦香。
他识趣地后退半步,手背在身后,全身有些别扭,“那我洗完了还能进来吗?”
“我洗漱好上去找你。”
顾汀眼睛亮了一下,不自觉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陈临,“我等你!”
脚步声在空旷的二楼回荡,踢踏声咚咚咚传进陈临耳里,后续是楼梯口传来更加猛烈的踩踏声。
捡了睡衣,简单洗漱一番,陈临按亮了那个他很少触碰的电梯门。
明明只隔一层,但顾汀的住所却像是与世隔绝,顾汀不喜欢被人打搅,整个三楼除了打扫的阿姨,就只有陈临能上去。
陈临脚步一向很轻,房门没关,浴室里水声和哼唱声交杂,像一首独属于今晚的美妙交响曲。
水声戛然而止,顾汀哼着小曲,蹦着跳出浴室。
陈临正坐在他床上,不知道等了多久,头从他出来那一刻,就一直望着浴室这边。
陈临起身,轻轻掠过顾汀身边,“吹风机呢?这么晚洗头?”
“你不说味大吗?怕头也有味。”
“还挺听话。”陈临从洗手台旁边的壁龛拿上吹风机,一边吹一边给顾汀擦头。
顾汀微微低头,任由他摆弄。
“陈临——”
“怎么?”
“我以后能都和你睡吗?”
“可以,过段时间我把我东西搬上来,我楼下那个房间给蓝调……”
顾汀在脑里检索了半天才想起蓝调是谁,语气突然一转,“不要,不能给他!”
陈临抓了抓顾汀头发,觉得吹得差不多,把吹风机放回储物柜了,给顾汀留了个背影。
“那行,那我还是住下面吧。”
顾汀当即不乐意,“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临缓缓转身,在他耳鬓轻轻点了点,“想什么呢你,我又不是谁都看得上。”
顾汀被哄地还算满意,嘴上却一点不松,“反正你离他远点!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临不想和他过多争执,先一步躺床上,他确实很困了,刚才等顾汀洗澡的时候就差点直接倒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