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他曾无数次做梦,梦见那天回家的路,路很长很长,他不停地跑,却总也跑不到尽头,心里有声音不断催促他快一些,再快一些,然后在急切地催促中惊慌醒来。
他也曾无数次梦见自己背着空背篓回到家中,迎接自己的是在门外嬉戏玩耍的花子茂和竹雄,母亲在厨房忙着做早饭,听到自己回来的声音,背着六太的祢豆子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和往常一样,平淡却美好,美好到每次醒来,都会想要哭出来。
那些平凡的日子,那些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进入梦乡吧,安静地睡吧,忘了呼吸,安静地睡吧,就算鬼来了也安静睡吧,就算在肚子里也安静睡吧,”魇梦用诵读诗歌般的语气诉说着恶魔的低语,他偏头看向后方的车厢,“他们好像很开心,应该差不多开始做幸福的梦了。”
他满意地笑了两声,“轻轻坠入吧,轻轻坠入吧,坠入到梦中吧...”
此时的炭治郎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这美满的梦境当中。
“坠入到沉睡之中,”魇梦的嘴角上扬,“已经...再也无法从梦中清醒了...”】
众人有些担忧起影像中炭治郎的状况,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炭治郎,能够轻易看穿梦境的本质,从沉溺的幻梦中醒来吗?
答案是未必,他们谁也无法说出自己肯定能看出这只是梦然后清醒过来这样的话,面对深爱的家人好好活着,一切悲剧都不曾发生的美好梦境,如何能那么容易地去否定这一切,甚至亲手撕开这美好的梦境呢?
也因此,他们十分担忧炭治郎能不能及时醒来,毕竟这是在魇梦这个下弦壹掌控的列车之上,那些受魇梦指使的孩子们也已经在行动,随时可能会受伤,甚至是丢掉性命。
炭治郎攥紧拳头,指甲都已深嵌入掌心。
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影像中的那个自己能否从梦境中醒来,因为现在的他,内心也在动摇。
如果单纯以旁观者的角度,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自己绝对不会被梦境蒙蔽,但如果真的身处那梦中,看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看着还是人类的祢豆子,他真的会很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而自己这两年来所经历的才是梦境。
【水中涌起一串气泡,善逸在深不见底的水中不断下沉。
“快点过来!这里的桃子很好吃哦!”善逸牵着祢豆子的手,奔跑在阳光明媚的桃林里,“也盛开着白三叶草的花朵,我编漂亮花环送给你吧,”
祢豆子跟在善逸后面,听他骄傲自夸,“我真的很会编花环哦。”
善逸回头唤了一声,“祢豆子!”
“嗯!”口中没有衔竹子的祢豆子跟他一起奔跑,笑容甜美,“好,要编很多给我哦!善逸哥!”】
刚刚的紧张气氛还没散去,眼前善逸的梦境,就令在场众人提起来的心登时掉了下去,险些心肌梗塞。
“还真不愧是善逸呢...”蝴蝶忍看了看对着自己梦境痴笑的善逸,又看了看气场产生了变化的炭治郎,笑容弧度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