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我说!别开枪!”耗子哀嚎一声,紧紧闭上眼。
霍俐回撤枪口冷冷警告道:“别耍花招。”
“是是是,我绝对不耍花招!东西就在这屋里,只有我知道地方,那边有块瓷砖……我带你们去找。”
伊蒙上前跟在他身后,枪口稳稳抵着他的后脑勺:“别耍花样。”
耗子谄媚地赔笑:“不敢不敢,我还想活命呢。”
伊蒙跟着他走到房间角落,耗子伸手在地砖缝隙里摸了摸,猛地掀起一块地砖:“在这儿!我所有的货都在这儿,你们看!”
伊蒙低头望去,地砖下果然藏着一个暗格,里面塞满了白色粉末,还有针管和药水,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全都拿出来,不准私藏。”
耗子听话地将一包又一包粉末掏出来,一一摆在地上。
“还有,里面还有空格。”耗子摸完东西,转头盯着伊蒙手里的枪,慌忙解释,“真的还有,别开枪。”
“拿出来。”
耗子连忙伸手再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抽出藏在缝隙里的枪,飞快上膛,朝着伊蒙就是一枪!
好在伊蒙躲避及时,子弹只擦着肩膀飞过。
霍俐见状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射出,直接打断了耗子的右手。
耗子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猛兽,悍然反扑。尽管右手鲜血狂涌,他仍迅速将枪换到左手,砰砰砰朝几人疯狂射击。
这亡命徒的模样,和刚才那副胆小怕事的嘴脸判若两人。
几人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暴走,立刻就近寻找掩体掩护。
他们调查过,耗子不过是个散货小贩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反抗到这种地步。
如今人赃并获,就算认罪也不过蹲几年牢。可非法持枪、袭警拒捕,罪名只会更重,实在不划算。
狭小的出租屋内瞬间枪林弹雨。
耗子反抗得不要命,一边连滚带爬冲向窗口,一边不停朝掩体后的人射击,子弹将老旧家具打得千疮百孔,出租屋内瞬间面目全非。
警局对警员出任务射击有严格规定,非必要不开枪,每一颗射出的子弹,事后都必须说明必要性。
刚才那一枪已经打断耗子右手,继续射击便不具备正当理由。
换作平时也就罢了,多开几枪事后还有队长撑腰,可今天这趟任务流程本就不算规范,开枪后恐怕要面临审查,谁也不敢在谭聿则停职的关头再给他惹事端。
转眼之间,耗子已经爬上窗框,一头撞碎玻璃,翻身摔进湿漉漉的走廊。
卡普斯动作极快,上前一步堵在走廊口,耗子转身要逃,却被同样从窗口跃出的霍俐堵住退路。
他抬枪对准霍俐,狠狠扣下扳机,却只传来一连串空响——没子弹了。
“操!”他大骂一声,扭头冲向走廊外的天井。
“别让他跳下去!”霍俐大喊。
卡普斯立刻上前抓住耗子的衣角,可已经来不及了。
谁也想不到,这人看起来又瘦又小,居然敢直接从四楼往下跳。
三人趴在栏杆边,眼睁睁看着他落在一楼雨棚上,又顺着雨棚滑落到地面。
耗子侥幸逃脱,居然还回头朝他们挑衅一笑,比了个极其不雅的手势,转身往大门外狂奔。
两秒后。
耗子像游戏里被打飞的小怪,被人踹得腾空飞了一段,“嘭”一声摔进保安大爷攒的纸壳堆里,砸出一个深坑。
没能逮住这只瘦老鼠的三人见状喜出望外,像看见救星一般齐声喊道:“队长!”
谭聿则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被耗子砸塌的纸壳堆旁,抬头朝四楼伸出的三个脑袋瞥了一眼。
“我不在,你们就这点出息?”
他拎着耗子的后脖颈,像拎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直接把人从纸壳堆里拖出来,一路往四楼走。
“跪好。”谭聿则一脚踹在耗子腰侧。
重新回到一片狼藉的出租屋,耗子早已没了刚才那股亡命徒的狠劲,跪在床边瑟瑟发抖。
“警官,你们听我解释……”他还想狡辩。
谭聿则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只装在证物袋里的香水瓶。
“这是什么?”他盯着耗子。
耗子看见那只香水瓶,像见了鬼一样,眼睛骤然瞪大。
“这、这是香水……”
“我知道是香水。”谭聿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冷得吓人,“但这恐怕不只是香水吧?你把它卖给学生,有什么用?”
“就、就是普通香水而已,能有什么用……”耗子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普通香水需要从你一个毒贩子手里买?当我三岁小孩?”
谭聿则夺过手下的枪,“咔嚓”一声上膛,贴着耗子的耳朵尖就是一枪,子弹擦耳飞过,钉在后面的墙上。
“啊啊啊——”耗子抱紧了脑袋,丑陋的脸皱成一团。
“再问你一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耗子浑身剧烈一颤,差点被吓破胆。
眼前这个被三人称作队长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警察,没说两句就直接动枪,比他手下的人还邪气,一举一动反倒像个黑老大。
而他不知道的是,谭聿则现在是被停职的警察,办这案子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举手投足间确实带着几分不近情理不顾后果的狠劲。
“真、真的只是普通香水啊!”耗子双手举过头顶,拼命磕头求饶,“我也是被人骗了!他们给我货的时候说,这东西一闻就开心,谁知道、谁知道全是骗人的!”
谭聿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给他多余的眼神:“继续说。”
“我、我拿回来自己试过一次,根本没有他们说的效果!我是被骗了啊!”
“没有效果你还卖?”
“总不能砸在手里吧!这东西好歹花了我几千块,我折价卖给一个女学生,才回点本……它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你的上家是谁?谁把这东西给你的?”
“没、没有上家……”
“没有上家,货从哪儿来?”
“我、我是在黑市买的!他们说这是新玩意儿,我才想着试试……”
“黑市?”
伊蒙和霍俐对视一眼。
赫安市西山确实有个黑市,鱼龙混杂,什么都敢卖,从珠宝文物到毒品枪支,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市里早几年就想取缔那片黑市,可西山一半在赫安辖区,一半在隔壁市,势力盘根错节,始终没能彻底清掉,反而越做越大,成了赫安市公认的毒瘤,连缉毒局都拿那边没太多办法。
顾及着多里安说不定会追查到这条线,谭聿则没再跟耗子多耗。
他指了指地上摆开的一袋袋毒品,对三人下令道:“非法持枪,拒捕袭警,居住地查获大量毒品,涉嫌以贩养吸。带回局里。”
“是!”
三人应声,立刻将耗子拎起,押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