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艾丝特领着弗兰尼亚一起拜访了堂哥家。
见客厅里没有虫,他拔高声音喊道:“哥!”
弗拉梅尔将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艾丝特?”
“弗拉哥哥!”
艾丝特顿时喜笑颜开,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亲昵的挽住弗拉梅尔的胳膊。
弗拉梅尔笑着理了理他的头发:“别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
“嘿嘿!不会的啦!”艾丝特撒娇似的晃了晃胳膊,“对了,哥哥你在厨房里做什么呀?”
弗拉梅尔说:“我打算煮点东西……”
艾丝特闻言猛地瞪大眼睛。
因为有前车之鉴的缘故,所以这话落在他耳中已然变成“我要炸掉这幢房子!”
他拉住弗拉梅尔的手,十分诚恳地说:“哥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机器虫吧!”
弗拉梅尔有些犹豫:“但是……”
“哥,我们再整理一下礼物吧!”艾丝特立刻打断了他,“这样更方便克莱尔等会儿拆它们!”
弗拉梅尔点了点头:“唔……也好。”
艾丝特松了口气。
他朝弗兰尼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弗兰尼亚疑惑道:“是需要我下厨房吗?”
艾丝特抽了抽嘴角:“……不,我只是想让你去楼上叫一下伊利斯。”
弗兰尼亚应声道:“哦哦,好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艾丝特小声嘀咕了一句:“咋这么呆呢?”
站在一旁的弗拉梅尔轻轻笑了一下。
……
另一边,第一次来的弗兰尼亚很是郁闷的站在走廊的尽头。
……他上来前忘记问伊利斯住在哪个房间了。
算了,挨个敲门吧。
阿道夫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他疑惑地看向正在敲门的雌虫:“弗兰尼亚?你要找谁吗?”
弗兰尼亚说:“艾丝特让我来叫伊利斯。”
“哦,伊利斯他不在这里,老哥刚才把他叫走了。我去叫他,你帮我去花园找一下克莱尔吧。”阿道夫一边说一边顺手将一盘水果递给他,“喏,吃一个?”
“谢谢。”
弗兰尼亚随便挑了一枚果子,下楼朝花园走去。
那些种在花圃里的鲜花已经盛开了。
它们挤在一起,枝叶相互交缠着。
弗兰尼亚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随风飘荡而来的花瓣。
一个轻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过来一点吧,那里蚊虫多。”
弗兰尼亚猛地抬起头。
他握住那片花瓣,怔怔看着前方的雄虫。
雄虫转过身,他不再开口,只是神情温柔的看着他。
弗兰尼亚怔怔愣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那名白发雄虫:“……堂兄?”
明明两只虫的长相完全不同,但他敢肯定,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雄虫就是堂兄。
可堂兄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蓝眼睛雄虫轻叹了声,说:“过来吧,小尼亚。”
弗兰尼亚怔愣了片刻。
那些熟悉的虫们大都喊他“弗兰”,只有堂兄会叫他“尼亚”。
就像那个充斥着争吵的夜晚,只有戴维蒂亚向年幼的弗兰尼亚伸出了手。
“……堂兄?”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轻轻握住雄虫的手,“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嘛……说来话长。”戴维蒂亚伸出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来吧。”
他将之前跟系统996一起编出来的理由稍微润色了一下,然后将这个全新版本告诉了弗兰尼亚。
系统996有些担忧:【宿主,应该不会露馅吧?】
毕竟突然返祖变小外加失忆什么的,想想就不可能吧?
戴维蒂亚说:【宇宙那么大,谁又能保证这种情况当真不存在呢?】
996问:【那他会相信吗?】
戴维蒂亚说:【他会的。】
一虫一统同时看向弗兰尼亚。
正如戴维蒂亚说的那样,他相信了。
他问:“所以这才是伯父闭门谢客的真正原因吗?”
戴维蒂亚说:“是的。”
弗兰尼亚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原来堂兄并没有昏迷,而是失踪了。
这样一来,伯父闭门谢客,不允许外虫去探望堂兄的事也就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