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还不等他把消息发出去,伊利斯就推开门进来了。
卡尔立刻满血复活了:“哟!大侄子你来了!”
“啥?”伊利斯一脸茫然。
约书亚翻了个白眼,纠正道:“他是阿道夫的侄子,不是你的。”
卡尔摆摆手:“哎呀!我们情同手足,他的就是我的,不用分那么清楚!”
约书亚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哦?既然如此,那你的未婚夫是不是也要分他一半?”
“哦!那这个不行!”卡尔连连摇头,“一码归一码,未婚夫怎么能分呢?不行不行!”
利亚伸手戳了戳伊利斯,小声吐槽道:“不是吧,这么不正经的虫居然还有未婚夫?那位阁下看上他啥了?”
伊利斯想了想说:“其实卡尔上校在工作时还是很尽责的啦。”
利亚大为震撼:“他居然还是上校?真的假的?”
伊利斯突然干咳一声,默默移开了视线。
利亚有些茫然:“你咋——”
“亲爱的,其实我听得到你们说话。”卡尔跟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啊!!!”利亚被他吓了一跳,尖声大叫起来。
卡尔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幼稚。”约书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回来。
利亚松了口气,默默往伊利斯身后躲去。
伊利斯问道:“卡尔上校,约书亚上校,你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卡尔笑嘻嘻地说:“我们被派来护送星舰,所以就上来了。”
约书亚嗤笑了一声:“谁问你这个了?”他是问你干嘛要吓唬他的朋友!”
“我哪有吓唬他?”卡尔反驳道,“我那是关心好不好!”
“行,你说关心那就是关心吧。”约书亚耸耸肩,“回去之后记得去找阿道夫,他一定会揍死你的。”
伊利斯跟利亚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不是,这两个看起来超级不靠谱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成为上校的啊?
……
科林沉默的站在床边,怔怔看着仍在昏迷的格林。
良久之后,他轻声问:“叔叔,我让您……还有雌父失望了吗?”
莱因斯特淡淡道:“为什么这么问?”
科林低着头:“如果我不去管他们的话……我早就可以逃出来了,也就不用麻烦您来救我了。”
“你是他们的队长,本来就应该为他们负责。”莱因斯特说,“在其位尽其责,你没有做错,不必内耗自己。”
科林闷声应道:“……嗯。”
莱因斯特站起身:“距离跃迁结束还有两个小时,先好好休息吧。”
他推开门,往星舰最底层的牢房方向走去了——之前抓回来的那名研究员正关在那里。
莱因斯特的副官正守在那里,见他出现便立刻迎了上来:“殿下。”
“他醒了吗?”莱因斯特撇了牢房里的亚雌一眼。
副官说:“醒了,但无论我们怎么劝,他都不愿意开口。”
“不愿意开口?那就直接定罪吧。”莱因斯特神色漠然地说,“按照帝国法律,凡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虫一律关进星狱。”
话音刚落,亚雌果然有了反应:“……你!你们怎么敢!”
莱因斯特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只是淡淡道:“去传命令。”
副官点点头:“是。”
见他们要来真的,亚雌终于急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他大喊道,“只要放过他们,我什么都可以做!”
“现在倒是知道求饶了。刚才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副官弯下腰,慢悠悠地说,“想让殿下收回命令?晚了。”
亚雌颤声道:“我……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别牵连他们,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莱因斯特依然不为所动。
亚雌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动作之大甚至掐出血来了:“还有关于温斯顿家族的!你……你们是为这个来的对吧?这个我也知道!”
莱因斯特不动声色:“是吗?”
“我看未必吧?毕竟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依然可以从别处查出想要的消息。”副官附和道,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亲爱的研究员阁下,你的筹码还不够哦。”
“……我可以出面指证他们!单靠物证或用其虫作证是无法彻底给他们定罪!”亚雌连忙说道,“他们可以不承认,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诬陷,但由我来就不同了……我本身就是温斯顿家族的虫,由我出面指证也会显得更可信一点!”
“你是温斯顿家族的虫?那岂不是更不可信了吗?”副官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我是个私生子,成年之后才被他们认回去。他们认我回去也不是因为愧疚或者爱,他们……只是为了利用我罢了,”亚雌干巴巴地说,“我那个所谓的哥哥不愿意跟他的未婚夫结婚,甚至公然毁婚,闹得两家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他们为了利益才将年龄差不多的我找了回去,代替他们的孩子去跟那位阁下结婚。”
副官挑挑眉:“这样看来,你可是直接白得了一个雌君的位置呢,好像也不亏吧?”
亚雌垂下眼,低声道:“我不是雌君。他们打算将我作为雌奴送过去当赔礼,还是那位阁下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提出让我以雌侍的身份完成了登记。”
“你不讨厌那位阁下吗?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你才会被利用呢。”
“没有他也会有别的虫的,他没有对不起我。事实上,那么多虫里……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的。”亚雌摇摇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研究员,但被找回去之后,他们就不允许我再做那些事情了……只有那位阁下,只有他愿意支持我,让我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副官面色古怪:“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我爱他。”亚雌轻声道,“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不想连累到他,让他因为我的原因而受罪。”
他爱那位阁下,但对于温斯顿家族,他心里只有恨意。
以前没办法反抗他们,于是他只能忍。可如今不一样——温斯顿家族已经离倒台不远了,而他,也只剩死路一条了。
他早就是个无路可退的亡命之徒了,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莱因斯特终于松口了:“如果你给出的情报确实有足够的价值,那你的雄主便不会有事。”
亚雌突然跪了下去,身上绑带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对着莱因斯特磕了好几个头,发自内心的感谢道:“谢谢您!谢谢您的仁慈!”
莱因斯特神情漠然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跃迁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