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

“谈总。”

两人异口同声。

女人一把抱住了男人，手紧紧环上男人的腰，攥住衣角。

她不想再坠进那片糊涂海，该上岸了。

大海是很美，可不是她想要的家。

谈宗年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这是今晚卸下舞台妆后的第一眼。

啧，这么招人！

“这是抽到的大奖？高兴了？”

不问还好，一问张露只感觉有点窒息。她也不想隐瞒什么，直道，“不是，这是老同学送的新年礼物。LION，我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朱炀，我现在的工作，当初也算是他的人脉帮我介绍的。”

谈宗年转过眼，看了朱炀一眼，似乎是打量了几秒，才伸出手。

“你是南陵生物朱老总的公子吧？之前在商会上见到过。”

张露微讶，但扫到某人的脸色，又道，“这位杨馨月小姐是朱炀的女朋友。”

谈宗年扫一眼杨馨月，道，“嗯，记得。之前还追问我的秘密彩蛋是什么。杨小姐的这张嘴，倒是有些厉害。今晚没有拍什么奇怪的照片吧？”

杨馨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忙牵起笑连声否认。

朱炀似乎感觉到什么，也出声替女朋友说话，“谈总您过虑了。小月之前拍照，其实只是传给我看，并没有传给任何人。我早跟张露从大学时认识，近十年的老朋友。小月拍照发给我，并没有什么恶意。那都是误会！”

之前没机会解释，现在当着面，朱炀并不怯场，直言快语。

“哦，是吗？没有恶意。”

谈宗年面容冷峻，目光轻轻淡淡扫过杨馨月。杨馨月挪到了朱炀身后，面容紧绷。

朱炀直视谈宗年，“没有恶意，就是朋友间互转消息。小月向来做事做人都很有分寸，谈总大人有大量，别介意。”

杨馨月攥住朱炀的胳膊，完全不敢抬头。

谈宗年回道，“本来我也是不介意这些蜚短流长，但现在我有女朋友了。露露她很介意，我们也差点因为某些不实流言，产生误会。我的律师团曾经提醒过我这些问题，看来接下来我得让他们好好干活了。”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警告。

张露觉得不能再继续谈话下去，大衣里的手拧了下男人，小声提醒了一句。

双方告辞。

朱炀和杨馨月站在门口，看到男人护着车框顶，扶着女人坐上车。

那辆前后打着金灿灿的大眼灯的小汽车，Q萌得不得了，早已经吸引不少人围着拍照，议论。那风光，让豪华版梅赛德斯都黯然失色。

上车后，张露还有些不放心，又打开车窗大声提醒。

“朱炀，你喝了酒，还是别开车了，叫代驾啊！过年了，路上要小心。”

她莫名觉得眼皮跳，就忍不住多提醒一句。

今晚大家都喝了些酒，气氛炒得那么高，刚才那些明里暗里的唇枪舌战，委实不是个好的散场状态。

汽车动了，因为车型小，很轻松绕过了前面的大车，开到众人面前。

张露跟路边等着的同事们道了别，还叫了杜丽两句。

杜丽似有所感，打了个“OK”手式。

众人看着小汽车开走，议论声也愈发大了。

“没想到谈总还亲自来接张露啊！”

“那是人家男朋友，怎么就不能来接女朋友了。”

“是呀是呀，上面的圈子早就传开了，今晚走红毯，接彩蛋的时候，那就是大佬直接官宣了啊！”

“就是觉得，谈总看起来好严肃好正经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这么人间烟火的一面。”

“谈总也是男人啊！刚才看谈总是用大衣裹着女朋友出来的，好甜的感觉！”

女人们夸张地哦哦笑叫一片。

“炀哥，我叫了待驾就在山下等着，我现在还下不去，要不让他接你们这单。我看你们刚才也喝了不少，大过年的可别出岔子，稳妥些好。小杨，你说是吧？”

杨馨月抿着唇，不搭杜丽的话。

朱炀接了代驾的号码，道了声谢，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杜丽吓了一跳：不是吧，这么冲！

梅赛德斯车速提升很快，远远看到了小汽车的尾灯。

杨馨月吸了几口暖气好了些，开口就问，“朱炀，今晚你是来接我的吗？还是来专门给你的老同学送新年礼物的？”

她一边说着，更觉得怀里秃头的玫瑰花碍眼，一把将花束甩到了后座，花束一抖，上面最后几瓣香槟色的花瓣簌簌跌进黑暗。

朱炀像没听到女朋友的提问，他直直盯着前方，那两盏金晃晃的大眼萌灯一路奔出，想要追上去，但那车像道光一下窜出去老远，很快驶进另一个岔路口，便消失不见了。

深蓝大道一下变得空荡荡，摇曳的树影晃得人眼酸。

－

小汽车停在了豪华轿车旁。

男人抽出车钥匙，提醒了一声，钥匙就落在了女人手里。

“诺，新年，开，大奖！”

女人捧着车钥匙，钥匙的设计同汽车一样的Q版模型，也非常可爱时尚。

她呆了下，“这，这个车……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男人侧目看着女人，一手捧住女人脸，“露露，今年把车学会，什么时候会开了，就把这车开回去。”

说完，他曲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咚一声响，好像从天灵盖一下震到灵魂深处。

虽然男人曾在盛怒之下说过，她要车要房都是小CASE，可是现在手里托着个车，又有点飘飘然，不踏实的感觉。

“还不下车？现在就想开回家？”

男人打开车门，看女人还在发呆，扬声调侃。他微俯下身，冷峻的面容有两分柔和轻松。

女人转过头，冲他一笑，跳下车，一下扑进男人怀里，仰头道，“LION，谢谢你，今晚我很高兴，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啊，还有！”

女人又转回身，把伴手礼袋拿了出来，报告她抽到的大礼。

轿车驶出公司，驶上大道，在夜色与灯火中缓缓穿过巨大的城市。

“之前我还想过，让你送我一个暴君杯当新年礼物呢！没想到今晚就中大奖了，我觉得好幸运呀，你说是不是？”

女人此时分享欲很强烈，声音软软地飘在车厢里。

男人抱着女人，看一眼女人手上的两个杯子，又瞌上眼道，“一个杯子而矣！”

女人不满男人的态度，认真解释，“不是杯子，是一辈子。”

“嗯。”他轻应一声，才慢慢想到，这是个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