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还是守门大叔给开的门。
大叔说,“谈总还没睡,我听着好像有些动静儿,但谈总规定没招唤就不能上主人家的私人活动区。张小姐你回来了,我们也安心了。”
这话说的!
感觉老男人是变着法,借着下面的人口,一句一个唾沫地鞭挞她:放下病友,独自偷欢,不负责任!
同情心刚刚泛滥到了大厅,听完话后,走上三十级的海浪梯,就没了。
张露路过男主人大卧室,只瞥了一眼,迳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洗漱漱,搓搓揉揉,躺在大浴缸里,泡个香精浴,彻底放松,享受,还意外打开了按摩功能,真是如鱼得水,不虚此行啊!
让狗男人一边凉快凉快,好好反省吧!
娇客的房间就在对门,豪宅的建筑隔音性很好,深更半夜仔细听,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动静。
谈宗年看了门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看屏幕里的国际K线图。
复杂的图表来回切换,开始是国际局势,大宗商品最新消息,渐渐变成女人的巧笑倩兮,温软耳语。
这种依恋似乎已经不是单纯肌肤相亲的生理渴望,或许是病中的一次意外,以前不舒服都有理疗师治疗,只是刚好碰到过年。生病时人会变得脆弱一些,依赖一些。
但又知道并非如此,他也可以去一直都有预约床位的疗养院做保养,疗养院有他的一点股份,大可不必如此折腾,等待,熬得上火。
哼,有些女人也是得到了不懂得珍惜的白眼狼。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传来女人软软的轻唤。
“LION,我回来了,你睡了吗?”
他看向门,眉头深拧。
门继续响,“LION?谈宗年?宗年?”
听不清,但能感觉女人叫得没什么诚意,有点敷衍。
门外的张露打起哈欠想着,要是再敲几下不回声儿,她就回去睡大觉了。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初恋,古早前任,现任和他的监视器们,应付这么久,她是真的累。
要不是可怜老男人,她早呼被窝里啦!
男人这东西,她接触那么多年,虽没什么了不起的成果,也是够熟悉了。总之,胡萝卜加大棒的这个原则是最好用的,要是巴巴地上赶着去舔,倒不来劲儿,偶时逗一逗,扔个□□骨,见面就讨好撒欢。人性都是容易得到的就不珍惜,男女老幼都一样。
男人嘛,就得一直钓着,像玩狗一样。
女人呢,最好是学猫咪,保持自由洒脱,永远当主子!
“年年?”
叫了快三分钟了,都不开门,她就当他睡死了。
她的愧疚自责也是有时效的,时间太长,就变成内耗自己了,那可不行,会影响她的身心健康,害她失眠。
“你睡了呀,那我明早再来看你哦!晚安!”
张露撇撇嘴,转身就走。
门却在此时打开了,一股暖风带着独特的木质香前调,然后是有些贵气的皮革、奶香,进门后尾调渐变成果香,花香。
房间墙角的精油加湿气,正缓慢地,不定时地,吐着淡淡白雾。
床上的男人倚在软靠上,闭目而坐,神色笼在淡淡灯影里,似疲惫,又似放松。靠近后,面上冷肃气息明显。
张露心下一哂,走上前,伸手抚上男人的眉角。
男人面容微动,抬手握住脸上的小手,睁开一双精悍深锐的眸子。
张露心头一跳,牵起笑,“LION,对不起,回来晚了。”
男人不语,只是看着她。
上位者当久了,无声的眼神也带着威压。
像上了审判台,魂儿都要被看穿。
“LION,你生气啦?”
她捱到男人身边,挤了挤,另一只手别扭地伸向男人的腿,问,“还疼么?”
手又被男人挡住,又扔给他一个“我懒得理你”的眼神。
呵,大晚上的,还来劲儿了。
男人又闭上眼,胸口缓慢地起伏。
女人瘪下嘴,索性脱了绒衣,只穿着薄薄一层的绵睡衣,钻进被窝,抱住男人暖烘烘的身体,调整出一个舒服又契合的姿势,一双微凉的小脚也钻进男人腿间。
蹭蹭,蹭,蹭蹭蹭……往上……
男人动了,重重地嘁了声。
“要睡就好好睡,乱动什么。”
她差点儿就冲口而“动动又怎么了,你一个半伤残人士还能怎么滴”。
狮毛还是不能随便挠的,虽是病人,这副身体比她高大健壮许多,年节前那几日蜜里调油没完没了的秀车技,续航能力也相当优质,比起那个年轻七八岁的邵家洋,还给力。
她摸摸男人胸膛,小声说,“LION,其实我早想回来了。今天跟那个何公子聊了不少事儿,我有好多问题想跟你请教呢!哈……”
女人打着哈欠,也是真困倦不少。
||谈总,我们回来路上,朱公子和一个姓薛的小子一直开车跟着我们。不过进城上高架的时候,我把他俩都甩掉了。
||谈总,张小姐上了一个姓朱的先生的车,说那是她同学。他们在西餐厅见了个穿白西装的先生,聊了两个小时左右。张小姐喝了些酒,看样子喝得不多。谈总,张小姐接到同事电话,到东郊看表演,我只在窗外看了看,表演的好像是外国人,金发,呃……半裸。
这女人的私生活,远比他以为的更“丰富”、“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