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年看着女人口若悬河,仿如初见。
那个还扎着个道姑头,一身肃黑的女子,现在衣着靓丽,容颜娇美地偎在怀中,眼中灼灼的光,始终没变。
对于那些染指他专业领域、想要谋取暴利的门外汉,他向来不假慈色。
女人现在又犯了这忌讳,他可以一口否决,没人能跨过他的原则高墙。
“何家的500万多万都填不满你,把主意打到官方头上。张露,谁给你的胆儿?”
男人声音冷酷,面色冷肃,一副不容人逾越的高高在上。
张露只觉得心头一坠,悬在空中的大石“嗙”地一下砸落地,闷压在心上。
她的滔滔不绝撞上男人高耸的石壁,以卵击石,一片积极翼望哗啦啦碎在石壁上。
那是一堵她一直仰望想要翻越,却连攀爬都毫无着力点的峰墙。
不甘心!
她就是不甘心。
没有好出身好家世,没有顶尖学历,没有天赋般的能力,她就该低头接着男人这个泼天富贵,乖乖走在划定好的路线上吗?!
||我给你钱去玩玩。但你的主来还是要放在自己的工作上,还有,陪我这个男朋友。世界上赚钱的事情太多,人的精力有限,要会抓重点。
|| 理不理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不理我。
||我看的版块普通人都玩不了,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乖~~~
||就算他们能凑够300万,门内的人也不会带他们玩的。门槛费只是门票,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没有千万做底子谈都别谈。
这些糖衣炮弹、烟幕弹、□□,她可吃够了。
“不都是你给的吗?!”
张露仰起脸,抱住男人手臂不轻不重晃了晃。
“谈宗年,这就是我的底气。”
她似娇还嗔,口气笃定,“你说要带我开眼界,我开啦!我现在思路更清晰了,我再做什么也不会砸了你这个金饭碗的。一日为师,终生为……为师!”
“哼!为达目的,连成语都乱改。”男人冷哼,倒是不像要发作。
张露能感觉到男人的松软,故意挑衅,“你要为父,我也可以拉下这点自尊的。”她歪头看他表情,“年年,丛云姐说你喜欢孩子,难怪你那么耐心教我。做小棉袄这事儿,我是很有心得的,你想试试吗?”
“哼,你这是什么贿赂?不正经。”他哼归哼,也没把她手从胸口拉开。
她声音又放软两分,“LION,厂里的那些工程师都不容易,他们也许一辈子就只能有这一次腾飞的机会。我会知道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也许你忘了,但是我一直记得的,你愿意辞去国外千万高薪,回国接手申江,带动整个产业发展……这个机器,是我们结缘的红娘呢!”
“我真的想做强做大,未来也像你一样,把这些好机器,把大家的智慧,卖到国外去。”
“LION,我爱你,不仅仅是你的名利,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她说完都鼻酸的为自己感动一把。
并不确定这些能不能捂热怀里这颗石头心,反正他没把她一脚踢开,那就再试试,捂捂呗。
男人半晌不吭声儿,她有些不耐地拐了下肩头,晃了下男人手臂。
看着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又抚抚男人胸膛,胸腔内的跳动声沉稳有力,没有半丝绪乱。
“LION。”
“谈宗年?”
“年年,你说话呀?”
狠狠咬咬后槽牙,对亲爸说声“抱歉”,“……爹地?”
男人终于抖了一下,垂下冷锐的眸,“乱叫什么!”
她见好就收,又晃晃男人,“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男人只蹙眉头。
她也不急,“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最迟不能超过何公子的签约时间呀!谁先签约,库存就先紧着谁的。你可是项目带头人,要做表率,总不能下单的货等到明年才能收吧?时机不等人,人也不会一直等你。”
谈宗年抿直了唇角。
这女人,软硬兼施,都开始威胁他了,胆儿是真的被他养肥了!
“可以。”男人轻敲膝头。
“可以什么啊?人家问你爱不爱我,爱不爱,爱不爱呀?”
被晃得姿势都散了,好半晌才挤出一点,“爱。”
女人撇嘴嫌弃,“说得一点没诚意!”
男人低头,“回屋给你诚意!”
那深锐的目光让女人一怵,等到回了屋,她终于感受到了男人以行动表达的“爱意”,早过了实习水平,直接拉到满级。害得她哭得嗓子快哑了,进了浴室以为可以歇一歇了,某人还坚持说了三遍“爱”,行动必须跟上。
她也实在是没招儿了,最后叫了一声“爹地”。男人嘛,都有点这个啥奇怪的情怀,不知道这一声唤打开了男人的什么机关,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不停,她为自救又说了一句岛国名句“丫灭爹”,还被他狠狠打了好几下屁股,打得都疼了。
这一一晚战况激烈,场面混乱,一室狼籍。
之前买的四位数的小衣服,又暴废两条,小内内被撕掉四条。
意识游离时,她忍不住想,该不是有什么潜在的暴力基因吧?这也太费钱了,好心疼。虽然那不是她的钱,可东西是她在用,她心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