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炀还在说何公子的单子的事儿。
不管是之前透露的那些消息,还是现在拿交情做砝码,都不及问题核心。
张露心里又燥,又有些无奈。
她左右看看,没在门口看到小周的车,有点奇怪。
直到一声“喇叭”响,她朝对面看去,先看到了小周车前方的豪华商务车,车窗半降,有人从那里望来。
还没看清,车门先开了,男人一条长腿跨下来,扶着门站起身,似乎要过来的样子。
“朱炀,这事你别担心,我会跟何公子继续谈的。LION来接我了,再见。”
女人连最后一眼也不及给,就跑向了马路对面。
黑色大衣在风里扬起,长发飞扬,夜色灯火给她披上一层金辉。
她像一道明媚的光,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推着男人上了车,迅速绕过车尾打开另一边的门上了车。
半窗后,那个男人似乎朝这方看了一眼,距离太远,朱炀看不清男人是什么表情,也能感觉到那种带着几分针对的目光。
那男人没有费什么劲儿,只是一个下车的动作,就把他使尽全部心意想要挽回的女人带走了。
车窗迅速升起,掩去女人靠近的身影。
朱炀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久久失神。
感觉胸腔内的勃动,每一下都带出细微绵长的疼。
其实有很多次,她也是这样看着他开着车带着女朋友离开的,他的某些女友没少在她面前炫耀似地跟他亲昵,大声张扬,无所顾及。
那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她是个很爱笑的姑娘,她似乎也是笑着的。
啪!
肩头被人重重一拍,发小的声音充满调侃,“炀子,你这颗小露珠,不简单哪!上次见面,还客客气气的,这回……”
何公子轻哧一声,眼神中的散慢汇聚成一抹兴味,如发现新猎物,“难怪你心心念念忘不掉,白月光哪!谈家那个大暴君都栽她手里了,该是有两把刷子。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朱炀突然转头,一把抓住何公子领口,声音暴裂,“何谦,你TM敢打露露的歪主意,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你玩什么女人是你的事儿,敢碰露露,谈宗年不拆你,老子拆!”
吼完,朱炀轰得油门爆响,开着他最偏爱的法拉利,冲进了夜色里。
||我看美片里都是法拉利,原来他们还可以定制内饰啊!好漂亮,好浪漫。嘻嘻,阿炀,如果你有钱买法拉利,你要定制成什么样的?
||当然是你喜欢的。我开车,不就是为了载你。
三年前他生病去国外治疗时,父母为了哄他开心,给他买了这款法拉利。
他那时候似乎都忘了买法拉利的初衷,只想着报复父母。
他很少开这辆车,一次也没有载过她。
本来今晚……
眼前陡然模糊一片,光怪陆离一闪而逝。
他猛然抽了口冷气,只觉得心口针扎似的疼。
突然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刮过耳畔,前面的红光晃得眼花。
砰——
轰!
车轮刮擦地面发出尖锐耳鸣,黑色马路上腾起一片青烟,汽车为避追尾冲向绿化带,撞在一颗大树上。
车盖翻起,男人砸爬在方向盘上,额角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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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你,不高兴?”
上车后,女人就没怎么说话,神色也不太好的样子。但之前她急急地朝他跑来,担心他腿直把他往车里塞。
张露是脑子有些乱,情绪还在何谦的事上转悠。男人问起时,她才回神,“什么不高兴?你也知道被人监视的感觉不太好吧?”
谈宗年看着女人明灿灿的眸子已经一扫适才的心不在焉,他道,“给你发消息。你这是跟人谈得太开心,都不看手机了。”
张露“啊”了一声,回头摸手机,先从衣兜里摸出的是自己的业务机,愣了一下想起啥又去摸放在包里的新手机,一边哼笑,“人家工作的时候都是看业务手机,私人手机看得少了点嘛!你忙的时候,也没看到我消息啊,我都没说什么。”
女人低头扳手机,微鼓的脸颊被光打出一层金色绒毛,眉目如画。他伸手捋了下她鬓边滑落的发,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露看完消息,又接上,“你之前给我分析的没错,这个何谦是真的心眼多。”
她一番说明,口气有些烦躁,说着说着就抱住了他的手臂,一只手又摸上他的胸,玩弄马甲上的钮扣。
“我估计,他这单子还要磨,但我已经把你们的第一批货的交货量、交货时间都跟他说了。本来还想提醒他,另外两家老牌的时间,但我想下……”
这女人做生意也是真的在用心,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也不少。火候是欠了些,多给些机会时间多磨练,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张露埋怨加总结完后,谈宗年道,“你可以问问你那个不着调的同学,最近官方一个大新闻什么时候发布。何公子的单子,应该不会拖过新闻发布后的一周。”
时间就是金钱,怕是三天都等不了。
不着调的同学?!不会是指杜丽吧!
男人的暗示给出的利好信号不用怀疑,张露就感觉烦恼瞬间消除,抱着人上下其手,叫得亲蜜极了,突然就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干嘛啊你,这么晚吃糖会长胖的。”
“刚才叫苦,给你点甜。”
“年年,你要尝尝吗?”
“别乱叫,惹人笑。”
“万叔又听不到。”
现在只要她上车,隔板都是升起来的。车内空间很大,还有按摩椅,她都习惯肆无忌惮,跟他卿卿我我,胡说八道了。
下车时,女人抗议了男人不能这样吻她的耳朵,粘呼呼的实在是不舒服,大晚上的不想洗头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