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谦想跟张露接触,继续谈他的大单子。
他不否认自己有些小心思,但这单子确实得赶紧定下来,钱和女人这两件事儿可以并行,但钱还是要排靠前些的。
看到杨馨月气冲冲离开的身影,他立即东打听、西问问,终于在B超大厅看到女人正跟谈宗年的亲信助理交谈着什么,神色严肃。
他避开视线,倚在墙边,单手拿着手机,慢悠悠打字。
那时,几个检察项目的结果,在主任和护士的专递下,第一时间送到徐茂手上。
徐茂对谈宗年的情况很熟悉,体验报告也能看出一二来。
“听说当年是粉碎性骨折,在国外治了半年,又回国内找中医的骨科大师给看了,手术都做了三次。”
大概是谈宗年带着她一起做体检,这种事关重大的创始人健康问题,徐茂都能把这么古早的保密内容泄露给她了。或者说,那个男人正在通过另一种方式,给她释放某种信号?
他不明说,全凭她自己领会。她要是领会出了令他满意的内容,他就能渔翁得利;要是不满意,他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左右于他没大损失!
“这么多年,能恢复到现在这样正常行动,已经是奇迹。但还是不能受刺激,尤其是冬天天寒的时候,要做好保暖。”
嘁!
现在的男人都爱超风度,夏天全捂着,比他们女人穿的都多,却恨不能他们女人别穿。到了冬天还是老样子,也全凭日常出入环境都有空调,偶时的暑热天寒不当回事儿。
呵,这不就遭意外了嘛!
以男人那个脾气,让他多穿一件怕是要他的命。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之前她给他灌热水袋还嫌弃,之后不也习惯了。当然,这里不能忽略掉她抱大腿的催化作用。
所以,“那我给他选几帖暖宝宝,或者热敷帖。”
张露开了电脑,因为男人说要在医院住一晚,为免无聊她坚持提上了。
徐茂看女人打开网购页面,心下一笑,提醒,“其实别墅里的储藏室里,就有一些类似的东西。小露小姐你去年好像送过谈总按摩仪。”
张露想到当初因为送错礼,被男人拒签的雷,瘪了下嘴,“嗯,没错。我送了按摩仪,他不喜欢也没还礼。回头我就找出来给他使上,再把保暖帖给他帖上。就算他拒绝,我抱他大腿哭也要哭到他帖上不敢撕。”
徐茂忍俊不禁。
可以预见大老板的臭脸,但这位张露小姐就是不太一样,她是第一个让大老板愿意暴露痛处,还愿意接受一点点安排的。换成以前的那几任女友,也有浓情蜜意时,似乎总是差了些时机,没能走到这一步。
跟那些女士相比,张露是最没有形象包袱,最不端架子的。在徐茂看来,其实大老板需要的是有个性、思想和脾气,但又能放下身段担负一些贤内助角色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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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正查着资料,感觉到手机消息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何谦,[露露,有空过来聊聊咱们的生意不?]
张露打字,[今天明天都没空,何公子你还是叫我张小姐更稳妥些。]
何谦,[啧,张小姐这就怕谈总不高兴了?]
张露,[不是他,是我。]
何谦啧了声,侧转身,看向候诊厅里的女人放下了手机,认真打电脑。
还真是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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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谈宗年生大病了吧?”
突然高扬的女音嚣张又带着十足的兴灾乐祸,虽然立即被身推着的轮椅上的老人喝止,面上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张露抬起头,就看到曾有一面之缘的谈颖儿推着一个神容格外严肃、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位陪诊护士。
老者的身份不言而喻。仔细看眉目,尤其那双锐利的眼,跟谈宗年很神似,是他大伯,申江的初代创始人,名誉老董事长。
谈颖儿俯在父亲耳边说了什么,投过来的目光似笑非笑,让人感觉到十足的冒犯。
徐茂忙低声解释主要做的是“婚检”。
老董事长的脸色始终冷锐,没有什么变化,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张露起身,上前问好,“谈董事长,您好,我叫张露。我们厂是生产XXX机械的,您可能知道,去年申江订购了我们的一台机器,运行效率在三家同类企业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年有幸再得贵公司的大订单,我们全厂上下都非常重视。”
女人没有介绍自己与谈宗年的关系,倒是趁机展业,自信满满地大肆宣传自家产品。末了,还笑着向谈老董事长请教有些专业的问题,刚好这也是老董事长创业时亲手搞出的制造技术,为当时的申江从行业里脱颖而出、打下了坚实基础。
谈颖儿的笑迅速从脸上消失了,她试着打断,却被父亲喝斥。
张露见状,主动结束了话题,“抱歉,我太啰嗦了。”
老董事长看着女子一直蹲在自己面前,笑容清秀,目光澄澈,刚才请教的问题和见解,也并非泛泛而论,显然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他想了下,问,“他没给你讲过?”
张露拉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宗年他平常很忙,这也是我刚才看资料发现的,赶个巧能跟创始人讨教,倒是幸运。”
老董事长点点头,“回头要是他讲不清楚,你可以来问我。”
张露心下一亮,就想问那个源材料的事,谈宗年刚好出来了。
“LION。”张露起身,笑着想跟伯侄两拉个家常。
就听老董事长冷冷说了句“推我进去”,从谈宗年面前错身而过,连个正眼也没给他。
这前后差别待遇,让现场人等齐齐噤声。
谈宗年习以为常,毫不受影响,等张露检察完出来,这一天需要空腹的项目就做完了。
当前已经十点过,两人去体检中心大楼上的餐厅吃早餐。
谈宗年才问起张露跟老董事长谈了些什么,张露避重就轻地提了几句。
徐茂全程不吭声,没做任何补充说明。
谈宗年剖了两颗蛋给女人,说,“大伯喜欢跟你聊天,以后有机会,你就多陪他聊聊,不用顾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张露想了一下那个情形,心里是有点怵的,“那不合适。还有你大堂姐在呢!”
谈颖儿可打断了好几次,要不是老董事长,她可真就蹲不下去。
人家是有亲女儿的,哪轮得到她一个外姓人抢占人家的绕膝天伦之乐。
不知道谈宗年想到什么,突然哧笑一声,“大堂姐再过两月,就不在了。”
张露咬了一口鸡蛋,迅速咽下,“你说什么呢?”
男人这口气,像送终!
男人的脸色古怪,直看着她不动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古怪,“露儿,你今天很乖!”
女人今天的衣饰打扮大半是他的授意,日常休闲他都偏爱温软舒适的暖调,橄榄绿羊绒毛衣配驼色软毛呢阔脚裤,都是名设计师的经典配色,用的纯天然染料。女人天生模样显小显年轻,这种配色比起那些黑白灰更衬她内在成熟温婉、识大体的性格。
大伯会有好感,愿意跟她多聊几句专业话题,他也不意外。
他们谈家的男人,审美一致。
张露算发现刚才为啥看谈老董事长的眼神,有些熟悉了,这不跟男人现在看自己的异曲同工了嘛!她塞下半颗蛋,瞪了对方一眼。
喝下豆浆后,才道,“谈总,我是29,不是19。”
谈宗年笑了,伸手勾下女人耳边的一缕发,“露露,你总归是比我小的。”
这话说得女人更不乐意了,强调自己父亲都不会这么管她,包括衣服搭配,鞋袜穿戴。
张露忍不住,问,“LION,你是洛丽塔爱好者?”
谈宗年拧眉扫了女人一眼,拉直身形,“什么洛丽塔,别瞎说!”
听男人这口气,他分明是知道这个曲故的嘛!
谈宗年强调,“我只爱好你。”
男人过于认真笃定的目光,让张露心口一跳,感觉到脸热。
看到女人耳肉似红得血珠子,谈宗年满意地翘起唇角,喝光了牛奶。
这次体检的感觉,很不错。
午睡时。
张露被男人抱着,感觉顶得慌,她打了男人一巴掌,“你过去睡,这床太小啦!”
谈宗年把女人往身上抱了抱,“医院暖气差,我怕你凉着。”
女人又给了男人胸口一巴掌。
男人轻笑,“之前不是说,没我陪睡,夜里都冻醒了。”
女人啧了一声,感觉到春困,不想跟男人磨嘴皮子,闭上眼打了个哈欠,睡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男人几乎没什么项目了,剩下张露一个什么最新型的宫颈彩超。
张露不是很想做,护士劝说这新型仪器做一次有多好,外面价格都是几千一次,有人想做都做不起,当人一个月薪水,他们款都付了,不做的话回头可能就当捐款给别的女士做了。
张露没法回话,只能沉默地躺上台。
做过妇检的人都知道,一个冷冰冰的机器送进去,先不提小姑娘的羞耻感,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也依然感觉到非常不适。
再次忍不住在心里骂狗男人,之前谈董事长问她“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她只能笑着说等谈宗年有空的时候,老董事长轻哼了一声,说,“他要是有空,随时都能上天。你要拿捏他,就要主动点,别再惯着他,该甩他脸的时候不要客气。这臭小子,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干了坏事儿还能找一堆大道理忽悠你!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来找我。”
咝~~~
才见一面,大伯就要给她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侄媳妇撑腰,她其实是有些怵的。
跟谈宗年对着干,她没那么大气魄。
可这个狗男人的确在“生子”问题上下了本钱,推动速度还这么快。
当初“生三胎”是她先提的,那就是为了面子,逢场作戏。明明结婚和生子她都提了,男人只推动生子流程,结婚流程一动不动,这算啥?
朱炀他们的警告都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