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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焦灼,和妒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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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医生说,房事方面当量力而行,适当节制为宜。

节制个屁!

这女人的一个两个前任,都如狼似虎。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他确实没那么上心。像ZOUI这样的大明星,追求者更不少,有些还是他的商业合伙人当面说要竞争上位,他也不觉得有多冒犯。

男欢女爱,全凭自愿。

他不好女色,年轻时因为生理欲求会有些冲动,事业一忙起来对这种事就没多大兴趣,上了年纪更是如此。要不是家中长辈催婚,继承人和家庭的符号也是其他合伙人很看重的一个稳定信号,他是没有绝对要结婚的打算的。

张露,是个意外!

他没有为这段关系设定什么绝对目标,或理想结果。

一切,都顺其自然。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比起以往遇到的那些,都更适合跟他生活、工作,连床上也是相当的合拍,极令他满意的。

元旦时说的那个结婚,生娃,几胎,也的确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逢场作戏,图个乐子。

这次看到体检报告分析时,他还是有了想法。

要不要再继续这段关系?

这个疑问稍纵即逝。

大伯的赞誉,两个男人的虎视眈眈,都让人烦躁。

引起这一切的这个女人,这个罪魁祸首却要一走了之?!

不可能。

嗅着女人淡淡的奶香气息,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年纪不算小的女人身上会有这种气息,同居也有些时候了,她用的是跟他一样的果香味沐浴露,已经染上了他的味道,但那种淡淡奶香依然存在。

他听人解释过这种原因,他哧之以鼻,但却一日日无知无觉般沉沦其中,不可自拔,一点就燃。

他不是不知道她嫌弃他管得多,像个当爹的。

床上嗲叫个不停,确实让人血脉贲张,难以抗拒,只想深深地埋进这个迷人魂魄的漩涡。

滚烫的大掌一下烫帖在心口激得她浑身战栗,明明没心思,还是被男人过于熟悉热烈的气息裹挟而有了生理性的依恋、冲动。

张露愈发到羞愤,当男人另一只手往下翻墙时,她一把将人推开了。

“谈宗年,这里是医院!”

他撑在她上方,垂下头几乎帖着她,低而重地吐息,湿润浓烈的男性气味缠绕翻搅着某些蠢动的念头。

声音因情动格外磁重,“露露,你究竟爱谁?”

张露看着男人,缓慢眨动湿润的眼,扯了下唇角,“我今早出门时,说的爱你啊!LION,你忘了?”

大手一下掐住她脸,眉头重压,“我没开玩笑。”

她抿起唇角,“你觉得我一直在跟你开玩笑?”

她抽了一口气都在发抖,酸意瞬间填满了胸臆间,怒气冲口而出,“谈宗年,你觉得我是跟你玩玩而矣吗?”

“还是你从头到尾,就只是想跟我玩玩而矣?”

“你说!”

女人伸手一把攥住男人领口,他覆手上去拆,那小手抓得更紧,眼角都浸出深红。

她这样强势热烈,反倒让他又心软,软了声调,“露露,你先松手。”

“我不!今天你不说清楚,咱俩没完!”

男人有点好笑,“说清楚什么?楼下那两个小三、小四还没解决,你让我怎么安心。”

张露一吸气,更觉得委屈了,“他们都是过去式了,你有什么不安心的。我跟朱炀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个月多见几次,也全是因为跟何公子的生意。这个你都知道!”

谈宗年又问,“那个薛长冬呢?朱家看不上你,不让你跟朱炀交往。姓薛的又是怎么回事?”

张露看着男人,她过年那会儿撒娇耐赖硬赖过去了,这次薛长冬又闹了个大的,看男人的样子像是绕不过去了,执意要挖个透彻。

她只道,“薛长冬是个搞艺术的,你也该知道这种人容易人来疯,不适合做老公。”

谈宗年扯了下唇角,这种事怎么好唬弄?!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跟ZOUI交往分手的原因?她还是银百合影后,视后。”

张露松开了手,偏过脸,有种熟悉的屈辱感让她不想再看男人一眼,“我不想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要是你觉得过不去,那……那就这样吧!”

她不对任何人的、莫虚有的、猜疑怀疑负责!

谈宗年伸手捏起女人的脸,对上那双红红的眼,“你不是要我说清楚?!”

呵,这男人真是狡猾透了,刚刚明明是他跳题不答还反诘她,现在又绕回来装真心人!!!

左右都是他拿捏全场,她的意愿重要吗?

谈宗年习惯掌控一切,不喜欢脱轨的感觉,“ZOUI是很优秀的女人,但她的心思全在演艺事业上,她不会轻易为谁停留,她也不会在事业上升期停业10个月,为我生孩子。”

男人的长指轻轻摩挲着女人下颌,沉沉蓄厉的音调里又暗藏着一□□人温柔,“露露,你会为我生孩子吗?”

她轻颤了下。

看着男人过于锱铢的眼神,心跳隆隆,眼前闪过很多很多画面,早上出门时那一玻璃柜子的华丽珠宝,满满一衣柜的未拆标名品衣裙,匿大的别墅里停放着诸多豪华名车,还有至今停在申江汽摩博物馆后车库里许诺送她的小电动车……

心跳更重,震得她浑身颤抖。

也许这是一生仅一次的机会,鲤鱼跃龙门?!

她初入职场时就听公司的出纳和老板娘谈论漂亮姑娘的高嫁机会频频,结婚就能轻松当全职太太,请个保姆干家务,只需要貌美如花。她和兰子谈起这事儿时,都捂着脸笑说,希望被大佬宝养。

父母的叮嘱,出双入对的情侣夫妻,身边太多庞杂声音……

“你爱我吗?谈宗年。”

“我只为我爱的男人生孩子。”

她声音很轻,似乎怕过于用力就会把某个过于虚无缥缈的美梦吹走。

谈宗年气息一窒,“你爱过薛长冬?还愿意为他生孩子?”

张露不解,“干嘛提他,我们之间的问题,关他们什么事?根本不关他们的事。我就问你!”

问完,她突然感觉到这里有哪里不对劲儿?!

薛长冬,生孩子?这两点在谈宗年这里,本不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她眼眸一下睁大,男人那锱铢必较般的眼神已经在明示一些事实被知、析,现在的对质更像是一场审判的公堂。

她唇一颤,猛吸了口气却阻止不了眼底蓄起的水汽,“谈宗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谈宗年拧起眉,伸手去抚女人的眉眼,被她躲开了。

“露露……”

她被他这一刺激,气息更乱,叫道,“妇科的检察报告是不是已经出了?查出什么了?你说!”

尾音都破掉。

谈宗年抿起唇,女人有些过于激动了,她胸口不断起伏,脸颊也惨白,眉眼却一片红湿,眼底的光摇摇欲坠。

“报告不重要。”

他对这次共同体检的体验很不错,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两个陈咬精,让他……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危机感,这么难以忍受的焦灼,和妒嫉。

张露内心已经天翻地伏——想起之前徐茂来找自己时,某种深究的眼神。

男人跟助理站一起,拿着报告,没有把检察的结果给她看,只是说一切良好。

但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了!

那么多的妇科检察项目,还有副院长亲自出面相迎,安排最好的医生护士来陪查,全是专家,岂会看不出来她曾经流过产!

这个习惯掌握一切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一层又一层的审视与盘算。

此刻,这双眼睛里,又在丈量些什么?

命运的馈赠背后,藏着等价交换的规则。

张露在心里笑自己,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馅饼大了砸头上也可能被砸出个窟窿来的。

“露露!”

女人又朝后退了一步,谈宗年伸手拉住人,她就拿手去推。

没推动,她抬起眼,一串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她声音微哑,却又在笑,“谈宗年,我是怀过孕,还流过产。就是薛长冬那个神经病的,我就算再蠢也不会吃回头草。你知道了,你满意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她用力撇开那只大手,他温暖得让人贪恋,却也灼烫人心。

砰——

房门在男人面前狠狠甩上。

他追出去,女人飞快地跑走,他追到电梯间,两扇梯门已经关上,不见女人身影。

他又拨打手机,才想起女人的手机似乎还留在病房里。他返回查看,不仅手机,连大衣都扔在了地上,她就穿着那件价比钻石黄金的薄薄的羊绒衫跑出去了。

羊绒衫虽保暖,但现在没穿大衣还是会冷。

羊绒衫还没包,她连钱包都没带。

他只能打电话,“徐茂,帮我找下张露,刚才她哭着跑下楼了。你再安排几个人帮忙,叫老万,小周都来找人。”

正在检察室外,一边工作一边等报告的徐茂,接到电话时,直觉: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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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擦着脸下楼时,被好心的阿姨递了纸巾擦脸,还劝了她几句,以为她受家人病情影响心情不好。

“人哪,这辈子福气是有定数儿的。来来去去,顺其自然。也许,情况没咱们想的那么糟糕!”

一梯的病友发表意见,刚好有个坐轮椅子抬腿说他脚中风不能跑,还骑着电瓶车去钓鱼,结果钓着钓着,脚就不疼了,逗得一梯的人都在笑。

“心态一定要好!”

忘了是谁说的,生活有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我们自己的想象。有时候,会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候,咬咬牙似乎就挺过去了。

她经历过的,又何止于今天这点脆弱和坚强。

可是想到那个狗男人前前后后的试探和紧逼,还是觉得很不甘心,很委屈!

凭什么他就能那么大张旗鼓地逼问她?他还有个前未婚妻,人人都说他害人家流产了,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为哪个男人流过产,生过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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