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年轻拍着女人手,“我投了点钱,让他们用好点的食材,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过来吃。”
张露没注意这里的门道,“呀,那我得给小泡芙准备个礼物。她叫我姨姨。”
男人垂眸看着女人傻呼呼的笑,问,“你喜欢女儿?”
女人理所当然,“当然啊,我是女的嘛!我们女生当然更喜欢女孩子。”
男人拍了下膝头,“还是要先生儿子。”
他胸口就挨了一巴掌,“怎么,你还重男轻女了?”
男人口气郑重,“外面坏男人多。家里得有男人镇场,撑腰,女人才不容易被欺负。”
女人当然是不依的,说什么都21世纪了,还搞性别歧视啦,拍完他胸口,又捏他,闹得很。
他把人一箍,“行了,休息会儿。睡一觉,等会儿出去玩。”
“还玩,玩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你就是坏男人,想出去野。欺负人……”
男人轻笑,捏着女人脸亲了几口。
“行,我先欺负完你,再带你出去野。”
三个小时后,零晨一点。
张露低头看看身上的旗袍,面料丝滑,刺绣精美,光润服帖,轻薄又极有缀感。只是领口包完,袖下小臂,掩住了某人使坏留下的证据。
开到大腿后臀线下一点点的高岔口,走动之间,雪白的大腿线若隐若显,要不是选的浅色系,这一身雪肉难免过于招摇。
换了三件,男人才拍板。说什么,午夜时分,群魔乱舞,她必须由他全权管制。
咝~~~
他分明就是他嘴里说的坏男人嘛!
豪华赌场
“啊,一个币,要一百块?!”
但,只有玩老虎机的才用百块码,那些大桌子上的都是金色码,一个上千甚至上万的比比皆是,随手一甩就去掉普通人一两年的收益。
男人们开始陪女人玩老虎机,玩掉五千块后,不得不陪着男人上轮盘桌。突然就赚到一大把,小周帮忙算数,说这一抱码就是江城一套小房子。
张露感觉有点不真实,“我觉得,我有点麻木了!”
谈宗年吸了口烟,拿起骰子,送到女人嘴边,“玩玩而矣,别想太多,来吹一口。今晚你可是我的幸运女神!”
这桌,他们是主角,周人都围绕着他们看盘。
女人巧笑嫣然,嘟起红唇轻呼了一口,漂亮的大波浪洒满肩头,颜靓盘顺,真真尤物。
之后的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码,在手里来来去去,像个魔幻游戏。
张露抚头,闭了闭眼,“LION,我心跳有点快!”
谈宗年轻笑,吸了口雪茄,喷出一口烟。捻过女人绯红小脸,重重地亲了一口,还吐了一口烟,呛到她轻咳好几声,抡了他几拳,惹得满桌笑声。
一旁上餐点心的,点烟送酒的,服务周到至级。
徐茂提醒,不能多吃,里面加了会让人亢奋的东西。
张露吃了一点,要了牛奶,也感觉到一点困意都没有,还时不时被周遭兴奋的低呼声吸引。
去卫生间时,张露看了眼时间,惊了一跳。
感觉像刚来,但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用冷水扑了扑脸,她对着镜子看了好半晌。
零晨三点的富豪夜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豪掷千金,烟酒美食。
她走过金臂辉煌的厅堂,脚下踏过名贵波丝毯,身边走过一潮潮的客人,还有穿着黑马甲梳着油头或模样精明干炼的叠码仔询问是否需要点当贷款。
她趁兴询问,自己脖子上的珍珠,能估多少?对方见无人,报了一个数儿,也只是实价的十分之一。
真真实实,销金窟哪!
赌场之行,在张露的要求下,提前结束。
在赌场上的豪华套房里,看到了早五点的日出,还有缓缓驶过海湾的护卫舰。
她高兴拍了好几张,还跟男人聊起舰艇。
“那舰只有百米不大,就九十多米,宽也只有十来米。日常巡舰,护卫渔船还行,打仗不行。”
“十来米宽,都能同时跑四辆车了。我都没坐过油轮呢!真登上去,好大的啦!”
男人看她一眼,轻笑,“回头跟我去沂城造船厂,让你摸摸真正的军舰是什么样子。”
沂城可是国内首艘战舰建造的地方,当年从国外买来的退役空壳子战舰就是送到那里进行改装,从此炒起了东大民众征服大海的豪情。
张露惊讶的是男人口气中透露的信息,“你,还投资了造船厂?”
谈宗年也不避讳,“助力国家军事建设,战舰是在海上扬我国威的第一利器。”
这男人,都开始掉书袋了。
她拿着自己的牛奶杯,碰了一下男人的红酒杯。
“LION,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航空母舰的梦想?早知道,我当初应不该送你3万片汽车人,应该送你5万片太空战舰!”
让你得瑟,让你拼个够!
男人全不知女人心里的小九九,轻啜一口,眉目凛凛。
“嗯,我都喜欢。”
又是飞机,又是大船的,还有没有航天火舰哪!?
张露打了个哈欠,恍恍惚惚睡过去,电动窗帘合闭,谈宗年抱着女人又睡了几个小时。
早上徐茂来敲门说,“梁太有请。”
谈宗年解释说,这次坐的维港直升机,是跟梁盛宸借的。连同他们落地后的随行保镖,也都是这位南洋大佬提供。
张露奇怪,他们关系这么亲近,借了直升机,还有“梁太”请吃早茶。
谈宗年意哨声深长看她一眼说,“我大概是托了你的同学的面子。”
张露不信,眼前摆着那么大个“梁太”邀请函,这男人属实就是坏。
“他都已经娶妻了?”
可当初那个商会上,梁盛宸看自己同学的眼神就一点不清白,还为了杨馨月拍照大动干戈,就算知道杨馨月拍的并不是他和解铃兰,男人也没心软收手,不容轻犯,睚眦必报。
谈宗年说,“不清楚。这位梁太,传说是梁盛宸的正室。”
张露是知道港城这边受殖民文化影响,还有些遗风陋俗。
稍后见到人,梁太说是代替梁盛宸款待谈宗年及其女友。言行举止大方,却也有些拘谨。穿着精致略显老气,模样很一般,面相有些东亚人显著的棕红肤色,是常年在热带环境生活的样子,并不漂亮。
但态度非常热情,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诚意。
这顿早茶,倒也愉快。
只除了席间一个小插曲,有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据说是当地名媛,英文名叫CACY。听闻梁太宴客,便来问候,跟他们聊了两句。
说的粤味普话,很多张露听不太懂。对方主动跟谈宗年说话时,谈宗年态度有些冷淡,对方脸色讪讪结束了话题,给了她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便离开了。
跟梁太道别时,对方竟然提到了解铃兰。
“你们西南的姑娘真个个儿水灵,我看过铃兰的照片,也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姑娘。有她陪在盛宸身边,我就放心了。若是有机会,欢迎你们都来港城,姐姐带你们吃好吃的,血拼,赛马,都可以啦!”
张露实在是不了解个中底细,对方笑脸迎人,她也陪笑还礼,客套应承。
回程时,再登上那架湾流私架。
张露已经不忙着拍照了,看着男人问,“那位梁太,到底是什么人?她也送了我们好多礼物。”
其实不是“好多”,是看起来比店主夫人盈盈姐送给他们的都多。当然,这里有一大部分是要她转交给解铃兰的。
要说大房赏赐给小妾,用来馈谢照顾自家老爷的辛苦吧,托她这个外人送也不合礼数。这里面不仅有送她的,还有说是送给解铃兰父母的礼物,特拜托她要交付到手。
要说这当家主母当得也太体贴周到,大公无私。
要让张露来做,她是死活做不了这种事,吞不了这根棒、针!
谈宗年手叩了叩膝头,“不清楚。我跟染盛宸只有生意往来,没有私交。”
张露逮着个点,“生意往来,你趁着我睡着时,跟他做生意了?”
谈宗年面色不变,眼神有一丝探寻,“他也是光年的客户之一。你问我,不如问问你那个同学。”
显然,这次梁太的邀约是在男人意料之外的。
男人补充,“我跟这位梁太也是第一次见面。”
全程都在张露眼下,他也没说她跟解铃兰是同学,那么就只有可能梁太是从梁盛宸或解铃兰那里知道的。
“啧,怎么会有个梁太呢?解家我可是知道的,叔叔阿姨可不会让兰兰当小的。”
谈宗年不关心别人的事,徐茂送来资料,便开始了工作。
张露也打开了手机,但现在不能能讯,也没法跟解铃兰说说。倒是她的业务手机上有一大堆消息,好几个客户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要急着订机器。这里面,还数何公子最积极,电话短信一大堆,简直是轰炸!
最后一条,几乎是求爹告奶的程度了。
张露有些好笑,她主动时他不来气,她撒手了,他倒急得跟什么似的,就是个性贱的,得钓着来。
申江的款子已经拔到,等回去正好是议定的交货期。
看到别家的摊子都搭起来了,自家厂里空空如野,难怪何公子着急。
哎,他们厂里的源材料问题,已经拖延快半个月了!这件事还得赶紧想法子呢,不然他们全公司的业务都要停摆,签约不能交货,传出去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