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露又借机敲打了何谦一番,大步踏上台阶,走进申江大厦。
财务科
“哟,我说小云怎么一直赶我,原来这儿是等着贵客上门哪!”
没想到会碰上谈颖儿这位申江太子女。
谢丛云急忙打圆场,一脸抱歉无奈。
谈颖儿抱臂,斜眼打量张露,天气渐暖,肤白发光的俏丽女人穿着米色大衣,内里一袭春裙,腕间戴着串碧玺显贵,整个人都散发着财气盈人的光彩。
她啧啧两声,“瞧瞧这个花枝招展的作派。现在捞女吃相越来越难看了,自己的桃花债没理清,天天上赶着来抱我们谈家的大腿!什么德性!”
桃花债!
还是医院那场麻烦,都过去一个周末了,谈颖儿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
“你还好意思。呵,不知道二叔最讨厌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哦,也对,谈宗年都没打算把你带回家见父母,不告诉你也正常。呵呵呵~~~”
“你呀,就赶紧捞吧!谈宗年的女朋友从来没撑过一年时限,你们也有半年了。趁着他还没腻味你,我二叔还没有出手棒打鸳鸯,赶紧多捞点儿,省得日后分了,就没这么多捞油水的机会了。”
谈颖儿叭叭叭地嘲讽完,高跟鞋把地板跺得跟机关枪似地,嗒嗒嗒地离开了。
谢丛云又道歉,“小露,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是吧!唉,颖儿姐就是这个直脾气,有什么不爽的都会叫出来。”
“没关系,她说什么,你也不会给我少算货款,是吧!”
谢丛云苦笑,倒是有些佩服张露全程保持微笑克制,没有回谈颖儿的嘴,这也是非常少见的了。要知道,当初谈颖儿跟大明星ZOUI对上时,ZOUI性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直率泼辣,两人可没少唇枪舌战。
张露借机问起谈宗年父亲的情况。
“谈二叔他是当年的第一批高知份子,喜欢立规矩,也很重视名誉。还有点儿洁癖!”
“要说二叔的软肋,大概就只有方教授了。方阿姨家条件特别好,父母也都是教授、还有个在省厅内的哥哥。当年算是下嫁到谈家。二叔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绩才出去单干……”
根据谢丛云含蓄的介绍,张露自己总结:谈二叔是个好面子、爱名声,比起谈大伯更精致利己主义的高知份子。哦,洁癖,还有点臭美!
欣赏自立自强的同类高知女性,方教授也是其中最优秀的代表。
以谈颖儿的八卦火力,估计她的祸水之名已经在谈家传遍了。
咝~~~有点不妙!
约好了送货时间,又去工程部跟相关的负责人接洽安装事宜,忙完一圈儿回来,也刚好饭点。
她给男人发了消息,也没回复。索性问了问司机老万,才知男人还在外开会,见合伙人,要回别墅大概也会有点晚。
想了想,她打算回去找谢丛云吃午饭。
拐角就被谈颖儿拦住。
这女人竟然还没走,看驾势是故意守株待兔还要拿捏她。
“我是来警告你,可别在外面整个什么前任的崽赖在我们谈家头上。谈家的门,可没这么好进!”
原来是掖着这句话没说!
这话的确不适合在丛云那里说,刚才她进门时还见两人聊得挺开心。两家的私交应该是不错的,但也不妨碍个别私心。
张露也不想在温柔软性子的谢丛云面前“破相”,但她也从来不是软柿子。
“谈小姐!”
她没有再回避,“拿别人过往的伤疤来戳人心窝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身上没点儿毛病,难道你要我也说几句你的不是吗?您身上的八卦,申江里传说的可不少。”
“你什么意思?你还敢威胁我!”谈颖儿面目微张。心想,这小捞女的真面目终于被她扒出来了。她还以为有多沉得住气呢!
张露道,“大家都是女人,你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封掉所有人的嘴。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大家各自留点体面,好歹你还是出去喝过洋墨水的文化人。”
谈颖儿面色一僵,意识想到张露的伶牙利齿也非等闲。
“哼,你好自为知!”
“堂姐您慢走,我会将您的关怀转答给年年的。”
“你敢!你要敢吐露半个字儿,可别怪我卡你们厂的机器生产审批!”
张露抬手报了个拳,“那之前的审批真要感谢堂姐手下留情了!”
谈颖儿气得发堵,想要甩手走人,但又有些莫名的不甘心。
她走出几步,又突然调头,“你以为过年的时候,谈宗年为什么会跟人打架,还掉进荷花池子里,动了旧疾?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祸水!”
“什么意思?”张露上前拦住要走的谈颖儿。
看到女人终于露出气弱之势,谈颖儿眼底神彩再聚,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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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被谈宗年拒绝合作,一气之下,说他玩的女人越来越没品,一个小小业务员都能把他迷得神魂巅倒。连自家兄弟都不扶持,整天忙着给个小业务员捧臭脚!他一气之下,就揍了我表弟,不小心掉池子里了。
原来过年那场意外,她才是祸头!
那个男人。
还硬撑!
老强调,做男人的要给女人撑腰。呵~
什么也没说!
见天地给她搞门禁,打个电话都要吃醋半天,哄得她嘴角都发酸。
晚上在客厅大沙发里,刷了一通剧,男人也没回。
拿了床厚被,从储物室里找出个小太阳烤火。
把管家和佣人都赶去睡觉,她一人在沙发边点了个小夜灯。
谈宗年回来时,已经快一点。
老万要扶,被谈宗年挥开了,他是喝了些酒,主要也是谈事,喝得不多,兑的冰块多。
习惯性看向展台方向,那里漆黑一片。
已经快两点,女人应该早睡了,是个会养生的。
门开时,老万的声音微微一窒。
谈宗年顺着老万目光一扫,看到了大沙发边的一捧光晕里,微微隆起的身影。
||年年啊,好好跟小露处。这是个好孩子,你要错过了,以后可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了。要惜福!
母亲在见过张露后,又给他打电话叮嘱。本来想带她回家,一直没机会。医院的事情闹出来时,父亲知道后很不高兴,这事也暂时搁下了。
女人醒了,揉眼的模样有点像鲁鲁。
接过老万的活,扶他上楼。
又忙不停地烧水,给他泡脚,敷腿,做按摩。
隔日起床着衣时,女人拿出两块热敷帖给男人帖膝头上。
“什么东西,撕了!”
“帖够六小时,你也差不多能下班了,到时候再撕不迟!”
“这像什么样子,哪个男人帖这种东西,还有味儿!不行!”
“谈宗年,你敢撕掉,我今晚就不回别墅了。”
“……”
男人表情一瞬间消失,后颌紧绷。
这女人竟敢威胁他!!!
徐茂和管家知道这事,都悄悄给张露比了大拇指。
“LION,”女人抱着手臂,格外温软甜蜜地看着他,“咱们都不是20出头的小姑娘小伙儿了,要好好保重自己的啦!以后有了靓仔、靓妞,他们要爸爸抱,你总不想你抱着宝宝,还要多出两个人来扶着你吧?”
“不可能!”
谈宗年一口否认,但也没再拒绝,只是绷着脸一路,到下车时才突然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张露轻拍了下男人胸,“哎呀,人家发现今天又更爱你一点点了。你呢?”
女人眨眼眨得让人有点昏眩。
谈宗年吸了口气,伸手捻过女人脸蛋亲了一口,轻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儿。
这个男人呢,醋劲儿大,还容易害羞呢!
平常要让他说个喜欢爱什么的,嘴叩得死紧,完全不像当初追她时那么大胆,明显是一完成KPI就下线。
算啦,男朋友要是没了缺点,女朋友只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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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前台小妹猛递眼神儿,提醒。
张露听到办公区内传来的吵闹声,不少人拿着早餐边吃边看热闹,小声议论。
“呵!老总当然要保太子女,像他们新人这种小单,根本没戏!”
“啧啧啧,现在这公司直接改姓得了,叫申江子公司。或者……”
张露接一句,“张露自动生产机械公司!怎么样?”
她这一插话儿,有人讪讪一笑走掉,也有人冷嘲热讽不让步。
正激烈陈情的人看到张露出现,终于找准目标机关枪似地数落起来。
“小张,我们当初可是很信任你才跟你签的单,现在你竟然为了申江这个大客户要把咱们的单都压到明年,真到了明年咱们还建个屁的厂,都让申江吃完得了。”
声音最大最急这个是锦城的王总,签单打款慢吞吞,要货急吼吼。
“老王你先别急!我就问问小露啊,咱们的货什么时候能交,我今天带了款,能不能先把咱们订的那三台机子提了。”这是拜年时深聊过的刘经理。
“咳咳,要不咱们去会议室谈,这吵吵得,人多眼杂,也没脸。”精明的马老板个头最高大,声音却最小,还偷偷给张露挤眉弄眼。
之后,珍珍姐和销售总监赶来圆场,在会议室里把事情说和了。
但原先在客户这里的一些回转空间,也因此被榨干。都定了交货时间,有的还趁机增加数量,发款时间却要拖延。
送走了这波要债似的客户,珍珍姐长吁短叹,直呼头发在掉、大姨妈要完蛋。
张露接到个消息,出了办公室,就在一家茶吧见到了要透露内幕的马老板。
马老板直言道,“有人给我手机上发消息,另外两个老板我听他们说是接到电话通知。不知道是你的同事,还是其他行业竞争者。树大招风,小露你以后得小心些了!最怕的就是这种窝里斗……”
“还有啊,马哥托个大,多嘴一句你跟谈总的关系,放男人眼里也是要妒嫉得眼红的,有些人攀不上的话逮着机会就想踩两脚,你那些意向客户也要小心。这个可能性虽然不高,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实要我是你啊,你马哥我性子直,就让谈总出面儿解决。”
马老板不愧是个精明的,说什么都点到即止,最后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啧,我看过谈总,像他们这种实业创业者,哦不是他们,我也是干实业的。我们喜欢踏踏实实的,喜欢的女人愿意依靠自己,说明我们有魅力、有实力、能干嘛!”
“你别怕,去试试啊!你这单打独斗的,反而让男人觉得他没用,你看不上他。资源人脉什么的,也是他的一部分!啧,现在这个局,正是机会。就算不成,你手上不还有六七十台的配额,你们公司现在肯定是离不开你的。”
张露神色不动,马老板一眼,口气凉凉,“马老板,你是在教我怎么傍大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