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道理人人都懂,真落地实践,就是会浑身不得劲儿啊!这能怪谁?怪社会主义爸爸把她养得太娇情吗?
珍珍姐像个女性版的温柔大佬,笑着哄,“你说,谈总都直接提了这事儿,明摆着就是要你服软,你在家里低个头,门都不出,也不会跋山涉水到处求人,就能把资源拿到手,这不比中五百万来得值嘛!小时候我们在家里跟父母讨零用钱,还要乖巧地帮着洗个碗、扫个地咧!”
张露撇嘴,“他又不是我的衣食父母!”
珍珍姐笑,“不说谈总,就说那个何公子。他是帮厂里找了一批资源,但那全是为他自己的机子找补,回头还吃了你那么多回扣,成本给我们压这么低,付款又多拖一个月。合着最后我们成了给他打白工的,还不用他付工资、车放心费、辛苦费。
他是能说会道,还会哄人,可这是口密腹剑哪!
你比比?”
说完,就哼起了一首歌!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
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
找个人来恋爱吧,才能把你忘了呀!像枯萎的玫瑰花,心里的雨拼命下。
从今以后别害怕,外面的太阳那么大。如果相爱要代价,那就勇敢接受它。||
此时窗外阳光炽烈,一年的盛夏即将到来。
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吃着甜果儿,已然是多少人羡慕的惬意。
看看炽眼的光,张露突然想起那年突然血崩痛到浑身冷汗直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时的感觉,浑身打了个激灵儿。
“哎,我突然想起个事儿,出去一下。”
她冲下楼,走了五百多米,在隔壁街寻了家药店,买了盒24小时紧急避孕药。借药店的一次性水杯,接水吃下一片,在手机里定了个时间,晚上睡觉前再吃一颗。
坐在窗边,望着满地斑驳的光团,放放空。
店老板的旧手机放着音乐,音质差,但都是她从小听到大的经典流行歌曲。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痛苦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就是爱的代价。||
他觉得,她不够真诚。
而她觉得,他没那么在意自己。
她更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爱的代价。
-
下班时,楼下停着熟悉的大奔驰。
这车,其实是大佬车库里最低调的小车了。听说是国内合资公司研发出来的第一款低奢车型,用来满足国正富裕起来的中产小康家庭,只需要40到80万。
啧啧!只需要!
她的小房子就40多万。
这段时间,她是整天坐着一幢房子,跑来跑去。也深刻体会到了古人所说的“只敬罗衫不敬人”的待遇。
小周见到人下楼,忙下车开门,殷勤招呼。
张露歉意一笑,婉言谢绝了小周的接送。径自去了公交站台挤公交,再转地铁,回自己的小家。
路途上,接到了大佬的消息。
[不回来?]
她直接回了,[回家里住几天。]
她还是需要冷静一下的。
天天泡在资本主义的糖水里,有些迷失本心的感觉。回自己的小窝清醒清醒,调整下情绪问题。
珍珍姐跟她说的那些事儿,她都能理解。
但人有时候就很奇怪,当旁观者时头头是道,真落自己身上时就会犯迷涂,闹娇情。
在她想明白前,暂时也不能跟大佬接触,否则一看到那张帅脸,一摸到那个厚实有力的温暖胸膛,她会秒怂。
她怕迷失,这感觉很不安,像是又回到跟朱炀和薛长冬的那段时期,不由自主地被那种洪流般的情感虏获,情不自禁地深陷,什么危险也看不到,因为他们对她都曾那么热烈、深挚、真心的好过。
他是真的为她好的。
真心无法拒绝,也让人迷失。
可这些真心,也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
爱,从来不仅仅是甜蜜,也是淬毒的刀。
男人又发来,[几天?]
她接着回,[不确定。]
等到下车,去牛肉米线店点好餐时,男人也没回信。
这就生气了,觉得她没意思了吗?
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还记得不久前体检时,她挽着他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那样的画面如今想想也似在做梦。
他是个美梦,她总是一边做着,一边怕被惊醒。
呜,叮当叮当——
那个新NOKIA手机突然震动叫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想念着的那个他。
她有些惊讶,接起,就听到那头声音微有些嘈杂,在外面,环境音很明显。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今晚真不回来?”
她已经没有脾气了,只轻声“嗯”了下。
男人啧了声,有人在远处招呼他,他忙道,“三天。让小周给你送些衣物,和日用品。让管家给你安排早餐,还有,调养气血的中药不能停。”
以为他吩咐完了要挂机,顿了五六秒,声音又沉又重地冲出来,“别整天胡思乱想。”
啪!电话挂掉了。
心底刚刚升起的温情,成功地被男人欲求不满的粗声粗气打破了。
张露拧着眉,一脸嫌弃地将手机扔进了包包里。
呃,L家的包包呢!还是去深城时,造型师送的。当然也是算在了造型服务费用里的。
送了三个包,另两个是为出席宴会等场合,设计师给她配的。这一个日常提包,是她自己相中的。
正流行的鳄鱼皮漆面,低调的孔雀青,空间能轻松放进一个A4文件夹,很适合她四处展业装门面。
白天那个中年女客户当时就在这个包包上停留了好几秒的视线。
这些以前被她不屑的外在行头,的确发挥着不小的作用。她不能在生活中免俗,却想在情感里追求所谓的纯粹,就很娇情。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长大。
回了自己的小家,一头摊在沙发里,又不禁想起男人坐在上面的样子,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
||喉咙有没有不舒服?
||露露,我是认真的。
||我们在一起,才是家。一年之约,不能老这么生份,总要动一动的。
||我怕下次你吵架跑掉,跑回来住,我要来落个脚都睡不下。
她笑出声来。
真被大佬说中了呢!
||张露,你是不是心里想着随时可以跑掉,始乱终弃?
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张露起身离开了。
她的东西已经搬去父母租的两室一厅,这里只剩下些前屋主的老家具,已经约好了收荒匠人来处理。
后天就是施工的开工日,也是特地选好的黄道吉日。
回到父母在的出租房,父母已经在洗漱了。
看到她突然回来,似乎也不意外,忙给她准备洗漱用品。
洗漱时,突然不会调老式电热水器了,要么太烫,要么太热。那是比不上大佬家里上万块的、国外进口的精准控温的、名牌热水器。
这段时间用惯的护肤品都没带过来,家里备用的润肤乳管口上都干结了一大块。抹一抹,发现有点油,不够清透,味道也不舒服,化工味特别重的感觉。
最后摊在自己搬来的小床上,翻个身,腿就支在了床沿外。
||你这床太小了,至少换个两米的。
不禁又笑。
果然是久别胜新婚。
离得远了,怎么老想起他的好呢?
不想想他了。
翻身在床头柜里翻了下,居然找到那个PS2游戏机。
也是大佬的!
不管了,先玩几把玛丽打恶龙。
她是玛丽,谈宗年是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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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
谈宗年回到家时,没看到展台位置的灯光,才想起女人这几天要跟他闹别扭,不回家。
走过大厅时,目光也朝大沙发方向瞄了一眼。
似乎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女人,很多都变了。这会儿人一走,屋子显得特别冷清。明明今天的最高温度,听说已经飙升到35度,江城是西南出名的大火炉子,几十年如一日。
今天谈颖儿跑来打秋风,一顿嘲讽埋汰他。
“听说你养的小兔子,狡兔三个窝,现在别的窝里打盹,你还得等着人儿翻牌子。啧,谈宗年,你也有今天哪!活该。”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就是个捞女!人家就图你的几个子儿,你早给了不就乖乖回来了,让你傲。”
“现在的姑娘可没有任劳任怨的田螺精神了,以为是个报恩的,其实个个都是来报仇的!”
“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