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们公司那点事儿,没有别的更紧要的事要跟我聊聊?
||是你有解决办法,还是找了别的男人帮你解决?
她好像应该愧疚一下。至少,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也确实在老爷子面前维护她了,点她喜欢的菜,还给她打喜欢的奶茶,也不顾老爷子的提醒。
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也许是老爷子跟朱太太几乎一致的精明老练,不动声色的苛刻下暗含的警告和不满,又触动她糟糕的回忆。
她怔了怔,看着男人的眼眸,内敛深沉不变,也确实有一丝熟悉的温情,难得的耐性。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让人放松,五指松开覆上男人左臂,慢慢上抚,终是一叹,抱住了这个怀抱。
“谁说我不需要的,你明明知道的,我从头到尾只有你,只要你的。可是……”
大掌抚住她的肩头,轻拍了下,就将她握住微用力地拢进怀里。
男人的口气和动作一样干脆笃定,“没有什么可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做业务做销售的,难道还怕被人拒绝?你以前胆子那么大,怎么现在倒越来越小气,畏畏缩缩了?”
闻言,张露心头一阵紧缩,心脏被捏住般难受的感觉有些恐惧地熟悉感。她猛抽了口气,肩背起伏紧绷,男人感觉到用大手轻抚过。
她垂下眼,掩下了骤缩的瞳仁。五指紧缩,揪紧了男人衣领。
||有我给你做靠山,你不用那么累。
是她又贪心了吧!
忍不住想求证些什么,就娇情。
他给出的都是明确的、客观的答案,并不虚伪,也没跟她客套。大佬是实干型的,不屑于绕圈子。
所以还是她娇情了。
她还是打从心里感觉到虚浮无力,好像……真就像是考试后被榨干了所有精气神,还预感到结果不太好,有种无力为支的丧气感。
这是她的问题,不是他的错。只是他这个十拿九稳的模样又让她不满。
妒嫉?愤懑?
总觉得有股气出不来地犯堵。
她常想,要是她和他全都一样呢?一模一样的人,听起来似乎会很合拍的感觉,会更容易理解对方吧?
可她想想要是自己这么有钱有实力,大概没这么好的包容心,估计犯起倔来只会觉得自己最正确,不服输硬碰硬,结果只会更糟糕。
齿与轮能一直稳稳咬合,也都因互相容嵌。
“不都是因为你,谈宗年。人家在意你,才会在意你的态度啊!”
女人突然娇嗔一声,胸口轻轻的拍震感又回来了。声音甜,话也软得好听。
谈宗年看着怀里的雪肤花颜,又俯身撷取自己空缺了一周多的福利。
其实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虽然会跟他闹脾气,他以前的女朋友们也这样过,但闹了之后还是会主动跟他求合,也不吝惜姿态低一点点。
耳鬓厮磨,最是销魂解意。
男人几乎把她揉进怀里,能感觉到那明显的意动,但他也极力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掌心抚过侧腰确也烫得人心惊肉软。
男人声音被极欲烘烤得极其性感低沉,“在意就要好好在一起,以后不要闹了不痛快,就跑得天远地远不见面。”
她捻着衬衣上的扣子,轻声,“也不是不想见,你可以来找我啊!”
大佬习惯了助理代约,司机传话的方便操作。之前就只问了她一句“几天回”,像个大家长似地吩咐完一切,就没什么联系了。
总之,她不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就闹消失人间,连之前许诺过的情绪垃圾桶当着当着也怠职许久。
谈宗年想了下,“找你?去你父母的出租房?”
啪!
一巴掌如期落在胸口。
他眸色定了定,她又不满地叫起来,“出租房怎么了?你还看不起出租房了吗?你不说你当初留学时,也租过老外的房子嘛!”
男人脸色绷了绷,唇抿直,没吭声。
想到父母住的环境,和他常常出入的场合,的确太过于不搭匝,有失董事长身份。
张露换了口,“你不来出租屋找我,以后可以去我的小家里找我。”
她现在很清楚一点,要她现在放弃他,她也舍不得。她只能对自己和他都妥协一点!不然一直娇情巴拉,消耗了感情,为难他也为难了自己,划不来。
谈宗年不轻不重地轻哼一声,“两米的大床,买好了?”
“讨厌!”她扭了下屁股,就感觉到男人肌肉的紧绷,放软声,“LION,你整天就想这个!”
男人面色温沉,跟身体反应两极化。
声音克制到极淡,“不止。不过,你想体验,得等晚上。”
感觉腰后紧帖的掌心透进湿意,烫得人浑身发软。
他又掐起她的脸,吻了下来,吻得极深极重,像是另一种宣告。
-
门响和电话铃声,才打断了这份差点走火的厮磨。
徐茂进屋来,怀里抱着好几份主管领导请求递交审批的文件。
晃一眼,女人正坐在窗边的茶桌边,捧着一杯白瓷盏,指间透过窗外的明媚阳光,面容娇丽,黑发洒金,似春神降临。
接下来的事业进展很顺利,徐茂感觉到董事长终于进入了松驰稳定的运行状态。
处理了一些紧要事务,谈宗年看到桌边的手机亮了。
扫一眼,还是女人发来的。
他看过去,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他办公时喜欢躲在休息室里搞她自己的业务,今天一直待在茶桌边,侧影身姿款款,细腰下的那袭春花漫漫的长裙迤逦惹眼得很。
看到女人手上也正拿着的手机,他微眯起眼,停驻几秒。
转回眼时,伸手拿起手机。
[LION,什么时候轮到我的业务啊?人家等不急了!]
[快点!]后缀一个像是生气的颜文字。
什么颜文字,也是她搞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其实今天根本没有给她的时间。
啧!
张露感觉到男人看向自己,也立即抬头迎上目光,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机。
是跟他同一个款的苹果,雪白的外形,销售员说是世上最高级的铐瓷工艺设计,只有最好的钢琴才用得起,音色更是同前几年全球卖爆的音乐播放器IPOD一样的杜比音效,国际级别云云。
那是自然,大佬用的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天陪父母看完厨房厕所用具后,碰巧遇到一家苹果旗舰店,就进去逛了一下。
拿下这部手机时,父母都啧啧嫌弃贵死个人,她要的最高配置都要近万块了,当父母两人加起来半年多工资。
他说她今天来就是为了他,其实远远不止。
谈宗年收回眼,让徐茂删除了接下来两小时的安排,清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对窗边的女人轻唤,“张露,你过来。”
张露抱着早准备好的资料,直接放在了男人面前桌上。
神色极正,“董事长,请过目。这是我花几天时间做的草案,我觉得您很有必要看看。我还有两个问题要请教您。”
谈宗年点头,翻开文件。
这女人越来越清楚他的行事风格,他很满意。
“说,什么问题。”
“第一个……”
谈起公务来,大佬雷厉果断的犀利风格,给人压力很大。张露第一次出业务就被这种地狱级难度磨练,让她在之后应付那么多的刁钻客户时也更有定力。
“不够,你给我的条件还不够打动我。张露,你该明白……”
这次谈判过程还是一样不顺利,大佬的要求高,疑问提得也相当一针见血,没法糊弄一点点。
张露解释说明,想绕弯子也绕得很困难,一个小时下来已经冷汗热汗交替出了两轮,感觉压力山大。也同时感觉到,要不是身为女朋友的身份,怕他早就甩文件,骂她做的是什么“垃圾”了。
别怀疑,她陪伴他办公,没少见他疾颜厉色地训斥下属,很多高管、CEO,头发花白了也会跟他吵得脸红目赤,拍桌叫喊。
千万别太高看商务场合,人性有多复杂,这里一点儿不少减,只会更丰富惊人。
“咳咳~~~”
说得口干舌燥,辨得词穷汗颜,张露真想拿文件夹砸男人的头了。
谈宗年亲自起身,体贴地为女朋友倒水送到嘴边,一边说,“着什么急?你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说服我。”
张露看着又扶上肩头,还往她腰间滑的大掌,咽下一口水,“LION,你之前明明说答应给我们厂五分的,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临时反悔?”
要不是反悔,干嘛浑身挑刺啊,这混帐家伙!
看着脸色明显不太好的女朋友,谈宗年抚抚女人的脸,语气极稳,“不是,我很重视。五份的配额,不是小数目。我愿意给,你也得有胆量接,接了还能接得好,接得漂亮,我者考察你的能力。”
闻言,张露感觉腰间大掌轻轻摩挲着,是大佬惯常的节奏。
他在打磨她,但她有时候感觉他就是折磨她!
啪!
张露终于忍不住对男人拍桌子。
“谈宗年,你这就是吹毛求疵!”
“是,那我问你,你做不做得到?你知道,跟你们厂竞争的另两个厂拿出的方案,可比你给的数据要更好得多。”
她也抑不住扬了扬声,“他们根本做不到。”
“我知道,但他们拍着胸脯敢允诺做得到。”
“他们就是骗子!怎么能这么无耻啊?高工他们明明有两厂的运行数据,对比下来他们还怎么敢厚脸皮说能做到。你连骗子都信,就不信我实打实的东西?为什么?”
“露露,你觉得客户想要的是实打实的数据?数据是什么?是我们要的未来吗?数据都是过去的统计,不是未来,不是所有人的预期!只是一个参考。呵,谁会捧着一个参考值奉其珍宝,那他就是蠢货。”
他又骂人了!
这混蛋男人。
啪!
女人一巴掌拍掉男人扶在腰上的手,说了一句“要去补妆”,就出了办公室。
男人站在大办公桌边,看着女人窈窕身姿走远,慢条施里地端起女人的白瓷杯,一口喝干了剩下的水,抿了抿唇角。
时间到后,大佬真就把草案批了个底朝天,想签约是不可能的,要张露再重做这其实已经是公司老总财务等帮着精修过三遍的方案。
张露很不高兴,甩了男人好几个白眼儿。
男人伸手拍拍她脸,“下班,去吃饭。下班之后,不要把上班的情绪带到生活中。影响我们的约会质量!”
嘁!
他还真有脸说。
“这个澳洲的肥牛,多吃点。神经元的高电量活性运动需要蛋白质的参与。”
大佬今晚提供了很周到的餐桌服务。
“我在减肥,不吃红肉。”
女朋友现在可以公然拿乔,不给好脸色。
“露露!”大佬语气带着种警告的低沉,表情不显,但也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