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张露接到申江工程部一个小工程师的电话，说三家公司机器运行的周期对比报告出来了，有些数据非常值得分析。

张露一听，立即赶到了申江，还推掉了一个客户见面约。

这个对比报告是她之前跟踪两家机器安装初运行时，提出的一个构想。这个姓张的工程师，他们套近乎称“本家人”，对她的构想很感兴趣，答应帮她收集数据，一起分析。

若是这个数据分析成功，她预感这套生产机器的机器会有一个更针对性的效率提升方向，而不必再在一个红海里竞争打得头破血流，反而都能找到自己轻松赚钱的蓝海风口。

当她刚进申江大门时，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大概率不该出现在此的熟人。

杨馨月。

前台小姐正在委婉地拒绝杨馨月的拜访请求。

转眼看到张露，立即热情招呼，“张小姐，谈总不在呢，你没跟徐助理联系吗？”

张露一笑，“不是，我不是来找谈总的，我跟工程部的小张工约好谈事情。”

她客套笑笑，朝杨馨月也点头示意，就往厂大门方向走。

杨馨月看着张露施施然进出申江大门，如入无人之境，不禁暗暗咬牙。

张露换了一身蓝领工作装出来，还看到杨馨月等在大厅里。

对于杨馨月的到来，她是有点疑惑，但也没什么好奇心。

电视台主挂人亲临，大底就是来谈节目或拉赞助广告费的。

她下车间寻了小张工，这一聊就是大半天过去，临近暮色才结束，收获很大，让她很是兴奋。本来还要约个饭，只是小张工突然被总工叫走，只能另约。

小张工说，“谈总要是不认同，他可是会直接骂蠢的。你，你还是别……”

去挠狮子屁股吗？！

想到男人提过的“坏脾气”，不确定她是否还会体验到一个升级版？

“张露。”

一道女声叫住她，她看过去，杨馨月竟然还没走。

杨馨月看了眼殷勤的前台，对于面前香浓的奶茶，完全不想碰。

对面的张露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还拿小叉子吃着糕点。

怡然自得，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张露是真的饿了，一下午耗体力又烧脑力，要不是杨馨月，她早唆上牛肉粉了，还要加一份肉和蛋。

也许还能跟在外飞的男人聊几句。

“吃啊，这家蛋糕很不错。奶茶也好喝，听说是手打奶，不是兑的香料粉。”

杨馨月摇头，只喝了口她随身带的进口矿泉水。

张露突然想到，“哦，抱歉，我忘了你们主持人有形象管理。那，你不介意我帮你把奶茶喝掉吧？别浪费了。”

杨馨月，“请便。”

主持人小姐生硬的态度，让张露有些宛尔。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以前不管是电话里，还是当着面儿，主持人小姐都很自我，绝不会这么拘着自己。

张露看看时间，直入主题。

杨馨月来意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获取谈宗年的原谅，恢复自己在电视台的地位和资源。

而这个努力，并不是仅在今日被她撞见。刚才前台姑娘悄悄告诉张露，说杨馨月这已经是来第三次了。

要么是谈宗年根本不见面，要么就是谈宗年在外出差。

这次叫住她，不知道是不是走投无路，或者还是背后有人指点，杨馨月的态度谦卑了很多。

“我知道最近你一直在跟谈总交往，没有跟炀哥联系。”

甚至没有疑神疑鬼，变得十分体谅、宽容了。

谈宗年的力量可真大啊！

张露在心里唏嘘着，那晚她的脸面被朱太太轻描淡写的抹掉，男人离开了不到半小时，奶奶甚至无数人的性命就此改变。她也因此如中大奖！

杨馨月现在低头恭敬的不是她张露，而是给她当靠山的那个男人。

这些争先恐后赶来的名利与嘴脸啊！

成了她此时可以随意消费的优越感。

这算扬眉吐气么？

张露直接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回头我帮你问问LION。”

杨馨月并没有松口气，又低头说了很多，无外乎都是为以前跟朱炀相关的“误会”道歉，这些话说得再好听，就是走个过场。

张露轻笑，“你不用解释，我心里清楚。朱太太说的没错，朋友之间的交往应该注重分寸感。听说你们新年就要订婚，我就提前预祝你们订婚快乐。”

…

张露的数据分析很顺利，但在寻找另两家的资料时碰了壁。

这也不意外，她在要自家资料时，已经被告之要不是她背后的男人，按规定也是不能泄露给普通业务员的。这到了另两家，那就更不可能了。

张露想继续乘大鹏攀九天，在电话里尽叙一番相思情。

“呵，有利可图，你倒是热情积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