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拼,玩家们还没有走出来,相比起第一场的单方面压制,这一场有来有回的高手过招着实让玩家热血沸腾,忽略这场比赛的性质,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鼓掌欢呼。
兴奋过头的玩家们才隐隐想起后面会发生什么。
至此局结束,一负一平。
若想得胜,第三局比试,必须得赢。
可玩家们想到接下来要出场的人,个个头都大了,哀嚎声连连。
“这么好的一场剧情就要被毁了,和誉你糊涂啊。”
“看到这我还以为稳了,想到马上要拉个大的我就很绝望。”
“和誉的策划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单论这场比试的精彩程度,绝对可以上热门的。”
听到伊夜下场比试的邀请,玩家们更是低下头,叹着气摇头,好不惋惜。
直到铃声响起,余光里一抹熟悉的衣摆扫过,玩家们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当看清对方时,更是满眼震惊,连举着摄像机的玩家都忘记了动作。
“卧槽。”
随着第一个人喃喃的震惊声,停滞的玩家们仿佛纷纷被按下开关键,开始尖叫。
“斯道普斯道普,上错人了吧?!”
“我原本以为和誉整凄惨爱情故事已经很疯狂了,没想到我的脑洞还是低了点。”
“停停停,老弱病残不许上场,不对啊啊啊啊啊,让我上算了吧,要打就打我一个人,别打我的老婆啊!”
“好了老婆别闹了,我同意章牧上台,你快回去吧,我不写投诉了呜呜呜……”
站在伊夜对面的不是他人,正是在玩家眼里柔弱无力不堪一击的乌晴眠。
一炷香前,众人因比试人选聚在一起。
章宗主首先上场,乌琼晚那边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最后一位……章宗主面露难色,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章主母将视线投向章牧。
章牧自始至终都站在最边缘,表情神游,一副还没有走出来的模样。
但面对母亲投来的眼神,章牧反而没表现出迟钝。他睫毛颤了下,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和章母错开视线。
章宗主气厥,两眼发黑,对章牧怒道:“你!现在就给我上去!”
章牧双眼睁大,嘴唇嗫嚅着,许久才发出声音:“可……父亲我不行,我……我肯定赢不了。”
你要是不想上去真是因为打不过就好了!
章宗主越听越气,也顾不得什么宗主威严,只见他胡子倒竖,指着下面的伊夜道:“是什么原因你心里有数,今日你敢不去,明日我就敢少一个儿子!”
章牧憋得脸色通红,好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身侧向来护短的章主母也不再说话,只是疲惫地移开视线。
“章宗主。”
一道清凛的声音传来。
众人皆是一滞,转眼看向青年。
青年眉眼清绝,垂下的睫毛如同清晨沾着露水的叶片,泛着细碎的光泽。他身形单薄,即便披上了昂贵的大氅,也仿佛易折的翠竹,气质又缥缈,仿佛天光刚现的晨雾,仿佛很轻易就会消散。
所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方才魔族妖女对乌琼晚的那句玩笑。
见惯了仙姿风骨,又怎会为凡物所动呢?
“我想,我可以上。”青年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愣。
乌琼晚率先反应过来。
“不行!”
他嘴巴动得比大脑快,下意识就是拒绝。
乌晴眠对上乌琼晚的视线,少年面对魔族丝毫未动的瞳孔,此时却因慌乱而颤动着。
章主母关切的声音传来:“晴眠,你有恙在身,若是强行上台,恐怕会旧疾复发。”
章宗主也摇头道:“青鸟羽再珍重,终究不过一截羽毛,如何重得过你的身子?”
说罢,他看了眼章牧,冷哼道:“就让他去,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就算失了青鸟羽,我也要让他看清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地位。”
章牧居然罕见地什么反应无,只是看了眼乌晴眠,又很快低下头,垂在身边的双手颤抖。
“不,章宗主。”乌晴眠摇了摇头,“我不是糊涂的人。”
他看向章宗主,问道:“敢问宗主是否将清心铃带在身上?”
章宗主道:“自然,我本想今日宴上将其赠与你们……”
话音未落,章宗主身形凝滞一秒,转眼看向乌晴眠。
乌晴眠面对章宗主含着希冀的眼神,柔软的碎发搭在雪白的额头,眉眼弯弯,嘴角漾起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