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原本按原本的路线返回,行驶途中,乌晴眠突然叫停。
乌琼晚有些疑惑地停下车轮。
乌晴眠的声音从门帘里透出来,给乌琼晚指了一个小镇。
通曲镇……三个字在乌琼晚口中呢喃了三遍,才想起来是哪里。
没什么名气,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没有天灵地宝,更鲜少会有修士行动,镇民的生活说得上平淡,少不了鸡飞狗跳也有不了惊天动地。
乌琼晚想不明白兄长为何突然指名要去这个籍籍无名的小镇。
绞尽脑汁,唯一能想出来一丝丝关系,就是前几日赶路的途中,他们路过了通曲镇。但也仅仅是路过,为了赶路,马车都没有驶入通曲镇,乌琼晚临时换了另一条更近的路线。
也正是因为这一拍脑门的决定,导致对路线不熟悉的乌琼晚误入了沼林。
想不明白,乌琼晚也就没多想,而是乖乖调转马头,驱策着马车驶向远处的通曲镇。
跟在后面的玩家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但也只是摸摸脑袋,调转剑头,跟着马车来了一套大幅度旋转。
……
大街上,锣鼓冲天,空气弥漫着爆竹燃烧后的气味。
大红轿子被轿夫抬着向前,帘前的金黄穗子随着动作摇晃。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女儿出嫁了。
可分明是这般大好喜事,氛围却处处透着古怪。
路边是居民不少,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却并没有寻常人该有的好奇与祝福,甚至有不少人捂着嘴,也不知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只是他们看向轿子的眼神,都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怜惜。
轿内,只一红装女子坐着,赤色盖头覆住了容颜,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可垂在大腿上的两只手却死死搅在一起,指节绷得发白,手中绣着鸳鸯的帕子拧出一道道褶皱。
似乎有抽泣声从盖头下传来,又很快被唢呐声盖住。
柳梅是通曲镇老郎中家的女儿,她的父亲是镇上有名的郎中,说不上医术高超,但性格和蔼收费低廉,也赢得不少尊重。
跟着父亲长大,她也喜欢上了医术,准备继承父亲的衣钵,继续在这个小镇里过着平凡而又温馨日子。
可现在……柳梅的眼眶蓄上泪水。
镇南边的恶霸周全,原本和常年居住在镇北边的她不会有任何交集,可那恶霸恶贯满盈,一日在镇北边与人打破了头,循着柳郎中的名声来到了医馆。
那日柳梅和往常一样,在医馆内替父亲分忧。
平日里都是父亲诊断,她听着药方抓药,再由自己的兄长送去,一切井井有条。
可分街王大姐家的孩子突发高烧,昏迷不醒,自己的兄长带着药包出了医馆。
馆内只有她和父亲,兄长不在,她将称好的药材包装好,送到了周全的面前。
男人刚打完架,头上的绷带包了几乎半个头颅,眼眶泛着血丝。
柳梅把药包放在他面前就想转身离去,可一只粗糙发热的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柳梅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男人……
自此以后,他们一家的噩梦,就开始了。
周全仗着自己在外的“名声”,强迫柳梅与他成亲。
柳梅的大哥回来,欲找周全理论,争执间,被打断了一条腿;她的父亲心疼孩子们,也去找了周全,断了一只手。
也有一些老主顾看不下去,却都被男人凶狠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了。
柳梅再也忍不了,含泪同意。
对方“发善心”给了柳梅七日道别的时间,为了防止柳梅逃跑,还派小弟日日围在医馆。
今日正是第八日,接亲的轿子正向着镇南,坐在马上的周全一身红袍,看着好不精神。
而她,却再也不会有自由……
泪水划过脸脂留下长痕,柳梅不自觉想到自己的亲人,他们还被周全的小弟控制着,连门都出不了。
思绪纷扰间,轿外似乎传来了声音。
柳梅深呼吸两口,缓缓将耳朵靠在帘边。
接亲的队伍,似乎是迎面撞上了一辆马车。
两车人马相对,谁也不让谁。
柳梅忍不住呼吸一滞,周全是个霸道的性格,先不说在成亲前就在镇里放下狠话不允许任何人冲撞队伍,此时更是直接让队伍停了下来。
按照他的性格,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果不其然,轿外争执声逐渐大了起来,可也因为说话的声音太杂,柳梅分不清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只是隐约分得清对方似乎有很多人。
那还好……柳梅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全应该也会有忌惮,如此便不会多为难他们了。
可她没想到,周全退步了,对方可不一定是得理饶人的性格。
下一秒,外面的人群开始尖叫。
轿子猛烈晃动起来,似乎是有轿夫逃走了,原本稳当的轿子突然开始倾斜,柳梅向前一扑差点撞到轿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