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是女子,更不是他的娘子。
乌晴眠腹诽,可脸上的表情却顺着老板娘的话有了变化。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圆润,眉尾下撇,怎么看怎么委屈,怎么瞅怎么可怜,我见犹怜不过如此。
老板娘瞬间心就软了,捏着帕子快步走过来:“快过来学。”
“负心汉”宫长敛摸了摸鼻尖,阖上门走过来。
老板娘刚想捋起乌晴眠的头发,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让我来吧。”宫长敛顿了顿,“我想自己试试,亲手给他挽发,以后也记得清楚些。”
老板娘想得不多,以为是宫长敛有了觉悟,便放下快要触碰到乌晴眠发丝的手。她退到一边:“也好,那我在旁边指点,按我说的做。”
乌晴眠身后的人换来换去,最后还是宫长敛。他轻轻将原本盘在脑后的发包放下,青丝便如瀑布般散开,幽幽清香变得清晰。
“先把头发分成两份,上下各一半。”
乌晴眠感觉一直捏着自己发尾的手开始动作,温热的指尖划过头皮,让他本能的有些颤栗,不禁缩了缩脖子,连发丝都开始轻颤。
“呦呵,你家娘子还挺敏感的。”老板娘眼尖,一眼就看出乌晴眠的不自然,戏谑的眼神流连在二人之间。
“而且我看小妹的脸色有些白,是身体不太好吗?那你平日更得要细心照料了,无论在哪都要小心点,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了。
“还有日常玩乐也别太过火呵呵呵。”
说罢,老板娘用帕子捂住嘴,只露出意味深长的双眼。
乌晴眠动了动唇角,露出一个讪讪的笑。
出乎他意料的是,宫长敛手中的动作不仅丝毫没有停顿,还能一脸平静地接着老板娘的话接下去。
“他身子确实精贵,平日自然是要好好照料的。”
乌晴眠藏在裙摆下的脚趾动了动。
“那就好,还有下一步是将上面的头发平均分成三份……”
在老板娘的指导下,一个还算能入眼的发型盘好了。可宫长敛毕竟手生,又固执地不愿让老板娘亲自动手,所以还是有许多没包住的发丝垂了下来。
可乌晴眠没在意这些,他在镜子里和身后的宫长敛对视,见状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充斥着鼓励与表扬之情。
宫长敛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垂眼看向乌晴眠的发髻。
乌晴眠忽地觉得自己的发根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一看,居然又是宫长敛。男人在他身后,指尖勾起几缕发丝,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疑惑的不止乌晴眠,还有站在一旁的老板娘。她怔愣后开口:“已经好了,这是作甚?”
凑近看见宫长敛指尖的动作,她又不说话了,只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
乌晴眠看不清,便抿着唇等着宫长敛动作。
男人一改之前的生疏,手下动作熟稔,很快那几缕发丝就从他的手里放下了。
这次乌晴眠终于看清了,一条乌黑光亮的小辫静静垂在肩侧,正好将那些裸露在外的杂乱发丝巧妙地编织了进去。
思索间,第二条辫子垂落。不过多时,乌晴眠的发间就多了许多条修长的小辫,透露出与原先气质截然不同的俏皮。
“觉得怎么样?”男人在耳侧问到。
乌晴眠转转眼珠,轻轻贴上男人的身躯,羞红着脸:“喜欢。”
看见二人郎情妾意的模样,老板娘识相的离开了。随着关门声响起,乌晴眠的身子立刻坐直,放松般叹了口气:“终于走了。”
宫长敛虽然知道乌晴眠是为了让老板娘离开才故意装出一副羞涩模样,此时也有些吃味:“终于走了?那说实话吧。”
乌晴眠见状嘻笑:“喜欢。”
随后觉得还不够似的,一双月牙眼专注地盯着宫长敛,一字一句捧道:“真的,特别喜欢。”
宫长敛对此不置可否,哼一声站直身体。
乌晴眠依旧没心没肺的模样,照着镜中的焕然一新的自己,摇头晃脑,眼中满是惊奇。
一只手扶上了那只不老实的脑袋,宫长敛沉声道:“别动,小心戳伤。”
乌晴眠便看见那只简朴百搭的银簪插入发中。他觉得那发簪实在眼熟,像是最近才见过的模样,又想起刚与宫长敛见面时,对方总是不经意扫过争鸣胸口的视线。
他福至心灵,微一挑眉,仰头看向身后的宫长敛。
宫长敛眉眼依旧淡淡的,仿佛什么私心也没有。于是乌晴眠也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两人都揣着明白,却装着糊涂。
……
风月楼临水而建,雕花飞檐,鎏金旗帜随风飞扬。众人到达时,楼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正有序排着队,都是一对一对而来。
其中乌晴眠和宫长敛的气质太过显眼,一站在那,就有无数掺杂惊艳与好奇的目光向他们射来。
玩家们也不示弱,趁机观察周围。
“哇,好多人啊。”
“快看排在第十个那对,颜值好高啊啊啊,男帅女美的。”
“要我看第十四那对男子也不错。”
“哎呀,都太逊啦,快看第二十八那对,温柔贤惠的丹修妹妹和英气逼人的剑修姐姐,也超好看的好嘛。”
“哇那个剑修姐姐好帅好高冷的模样,青椒煮鸡蛋大佬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要被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