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霄宗用于制伏敌人的低阶法术。
然而,就在那锁链即将触及对方的瞬间,那原本看起来虚弱无力的青年却猛然抬起了头,他脸上的苍白瞬间褪去,暗金色的眼睛绽放出凌厉的光芒。
他依旧靠在石上身形未动,但一股极其磅礴的灵力却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朝着苏时宴袭击而来!
【宿主大大小心!】
那灵力并非如名门正派般浩然正气,而是带着一股暴戾又阴寒的威压,让人从心里感受到了不适与畏惧。
苏时宴猝不及防,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凝聚出的锁链一寸寸的碎裂,他连开启清光佩防护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股灵力撞得向后飞跌出去!
【宿主!】
小白的声音在耳边尖锐的响起,但正是这一声警告唤起了苏时宴的意识。
他反应极快的将映雪剑横在身前,人还在半空呢,清冽的剑光便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幕,硬生生抵住了那灵力冲击的大部分力道。
饶是如此,他仍踉跄落地,体内的气血剧烈翻腾,一口鲜血涌了上来,然后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这绝不是重伤之人能发出的,他这狗比之前的虚弱果然是装的。
苏时宴心中警铃大作,抬眼看去,只见血光弥漫中,那青年缓缓站直了身体,残破的黑袍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回宗门?”青年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再无半分虚弱,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就是这么教你用这招缚灵索的?”
他踏前一步,脚下枯萎的草地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黑霜。
“既然他教不会徒弟,那不妨让我来替他教教你。”
苏时宴紧握映雪,剑身传来阵阵清鸣,既是警惕,也似一种面对强敌时的昂然战意。
他心知此刻已无法善了,对方的实力远超预估,早已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修为能够抵挡的了的。
“你究竟是谁?”苏时宴沉声问道。
他借此机会在体内飞速运转自身的灵力,试图修复被那道灵力打出的伤,虽然杯水车薪,但也好过放任不管。
“我是谁?”青年玩味的重复道,唇边勾起一抹嘲讽,“你不妨去问问你的好师尊,不过我猜,他根本不敢与你说实话。”
“你胡说,休要挑拨离间!”
苏时宴心里再好奇,面上也要装出一副对岳清尘深信不疑的样子,毕竟他傻白甜的人设在那里摆着呢,再说他从小便来到云霄宗修炼,几乎算得上是被岳清尘养大的,于情于理都要维护师尊的名声才对。
见苏时宴这么执迷不悟,那青年不禁冷笑了一声,暗金色的眼眸锁定苏时宴,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苏时宴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灼热的探究。
“挑拨离间?”青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浓郁的血光中显得格外冰冷,“你对他,倒真是忠心耿耿。”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急速移动带来的视觉残留,而是那种整个人仿佛瞬间便融入了周围弥漫的血色光晕之中。
苏时宴汗毛倒竖,映雪剑几乎本能地向前挥出。
“铛”的一声,映雪不知撞上了什么,居然发出刺耳的争鸣。
他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青年鬼魅般的身影在身前浮现,距离近在咫尺。
苏时宴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那两团燃烧的暗金火焰,以及左眼尾下那颗仿佛活过来般微微跳动的小痣。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人竟是徒手接住了映雪,稍一用力,映雪居然脱手而出,狠狠的扎进了不远处的地面里。
剑身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反应不错。”青年评价道,语气却毫无赞赏之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的手紧紧抓住苏时宴刚刚还是握着剑的右手,唇边挂着一些戏谑的笑容。
“只可惜你灵力运转滞涩,剑意空浮,守成有余攻意不足……岳清尘就把你教成了这副不成器的样子?”
“你少诋毁我师尊,你还不配!”
苏时宴不服气,可挣了两下压根就奈何不得那人,只得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有意思,他既如此看重你,想来你还有些过人之处,不如,我先替你师尊,好好的开发一下你的潜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