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里。
竹林恢复寂静。
苏时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手里还攥着那只空了的锦囊,锦缎都被冷汗浸湿,贴在掌心。
后半夜来临,苏时宴还是准时准点的来到了后山的禁地。
如今他来这里就跟回自己的家一样,一点都没有了陌生恐惧的感觉。
他看到斜倚在枯树干上的司歆辰,动作娴熟的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
“赶紧的,别耽误我功夫。”
反正就是那档子事,早做完早回去睡觉,他还不想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晨课。
司歆辰看到苏时宴这副隐约要反客为主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
“如今你是一点也不怕我了?”
怕?怕什么怕?
苏时宴斜楞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的吐槽道。
那种负距离的事情都做过好几次了,现在再说害不害怕的不觉得有点假吗?
司歆辰似是从那一眼中读出了苏时宴未曾宣之于口的话,他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也不墨迹,配合着苏时宴开始了那不同寻常的双修之路。
“屏气凝神,你的灵气运行路径不对,再来……”
“你的理解能力这么差的吗?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要停顿……”
“真不知道岳清尘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想来他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苏时宴……”
“宴宴……”
结束之后,司歆辰看着掌心隐隐约约凝聚起来的稀薄黑气满意的笑了笑。
只要再来几次,再坚持那么几次,他就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小修士这百年一遇的修行圣体不仅美味,还大大恢复了他被封印起来的魔力。
从第一眼看见苏时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修士有着改造成极品炉鼎圣体的潜质,只是不知道岳清尘那个老顽固在搞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知道珍惜,犹犹豫豫的倒是便宜了他。
就是不知道将来岳清尘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后悔到来这后山自缢。
毕竟,这里可是小修士失去第一次的地方,值得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好师尊悼念啊。
苏时宴此时像脱水的鱼一样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他双眼紧闭,白皙的手腕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正梳理着今天打通的几处节点。
果然,这个家伙狗是狗,但给钱是真办事,这可比他自己闭门造车进步的快多了。
就是代价有点大,说起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宿主大大是生气自己失去了尊严吗?】
“那倒没有。“
他的道德感没那么强,老实说他也是爽到了,不能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我只是哪一天被岳清尘发现我偷偷背着他跟这个明显跟他不对付的人暗度陈仓,到时候我还真不好圆谎。”
……好吧。
宿主大大的关注点果然与众不同,不愧是业界楷模。
正说着,苏时宴的思路突然被身旁的人打断。
“对了,我让你拿得东西,你何时能得手?”
这人还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想的还是那个破盒子,他就不知道好好的安慰一下刚刚做出了巨大牺牲的自己吗?
于是心情不好的苏时宴狠狠的挖了司歆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呢,师尊的书房那里那么好进,总得让我详细的计划一下吧?”
司歆辰被苏时宴那一眼瞪得险些再次失去理智,他伸出手在苏时宴盈盈可握的腰上反复摩挲。
“计划?” 司歆辰低笑,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狎昵,“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忘了正事吧?”
苏时宴腰身一颤,那触碰带着薄茧,激起一片战栗。
他猛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动作因脱力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少胡说八道!” 他撑起身,胡乱拢了拢散开的衣襟,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师尊的书房有他亲自布下的禁制,还有人轮流值守,靠近都难,何况是取东西?你当那是你家后院?”
“哦?是吗?” 司歆辰嗤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苏时宴汗湿的额发,语气轻蔑道,“岳清尘的禁制……呵,他的那些手段,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七八分。”
他收回手,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禁地微光下,流转着晦暗的光芒。
“小修士,借口找得再好,东西拿不到,我们的交易可就不作数了。” 他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先前教你的那点东西,我既能给,自然也能收回,到时候宗门大比,你拿什么去糊弄别人?”
苏时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吃干抹净就玩翻脸不认人的路数,你这么狗你家先人知道吗?
“我……” 苏时宴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语气微颤着说道:“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观察观察,才能找到禁制的薄弱处。”
“几天?” 司歆辰挑眉,似笑非笑,“宗门大比可没几天了,我耐心有限,小修士。”
他站起身,黑衣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金眸亮得惊人,“最迟后日,后天子时,我要在这里看到那个盒子,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之意,却比任何的恐吓都更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