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执行官府邸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而睡不着的苏时宴正拉着系统在那里墨迹。

“……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长出腿，快点！”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随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电子音。

【苏时宴同志，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废话，人家都惦记上我这身鳞片了，我不搞事情等着被切片研究吗？”苏时宴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的拍打着水面，“快说，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倒是有……但你确定要听？】

“说！”

【嗨！你这腿长不出来，是因为年纪不够，人鱼族要六十岁成年后才能幻化出双腿。】

“那我还有多少岁成年？”

【你今年二十一岁，还有三十九年成年。】

“哦！”

原来他还这么小，洛伊斯那个狗男人真禽兽。

【不过……】

“不过什么？”

【虽说饭得一口一口吃，但谁叫咱是系统呢？我都帮你琢磨好了，我在系统商城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个叫做年龄生长素的东西，可以让你的年龄快速增长，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五万积分。】

呼！

幸好这些年他攒的家底丰厚，不然光这一瓶生长素都能给他干破产了。

【那你换不换？】

苏时宴想都没想：“换！”

积分和钱一个道理，没了可以再赚，没必要在这上面抠抠搜搜。

【哦对了，这药水还会有个随机的副作用，吃了以后效果未知，你确定吗？】

“哦，问题不大。”

【喂喂喂，效果未知啊，万一吃了以后要是有危险怎么办？你家那位反派大佬可不一定能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

“所以我得趁着他在的时候用啊。”苏时宴眯起眼睛，尾巴尖轻轻点着水面，“再说了，谁说我要偷偷摸摸的了？”

系统一愣。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个狗男人看到我长腿时惊慌失措的表情。”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宿主，我发现你是真损啊。】

“彼此彼此。”

苏时宴打开系统商城，看着那瓶泛着珍珠光泽的药剂，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兑换键。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小瓶子凭空出现在苏时宴的手里。

“还挺好看。”苏时宴嘀咕了一句，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了出来。

【咱可说好了啊，吃了以后你有任何危险，可不在售后保障之内啊。】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说完，苏时宴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鳞片开始发光，从尾鳍的尖尖开始一点一点的褪去，大约过了五分钟，一条漂亮的人鱼尾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笔直的人类双腿。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甚至有些舒服，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苏时宴扶着池壁慢慢站起来，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腿。

“嗯……还不错。”

他双腿触到水池的底部，试着在水里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不稳，但至少是能站住了。

系统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你现在就跟刚出生的小鸡崽子似的，走两步就得摔。】

“乌鸦嘴。”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扶着池壁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许久没有用腿走路多少有些不习惯，他走的很小心，挪了许久才走到水池的边边，长腿一迈，从水池里走了出来。

夜风吹过，双腿之间凉飕飕的。

苏时宴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没！穿！衣！服！

“系统！！！”

【叫什么叫，我刚想提醒你正在裸奔来着。】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啊，毕竟你加起来都活了几千年了，总不至于连变身要穿衣服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不会吧不会吧？】

“……”

就好气，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裸着也不是个事儿呀，到哪找件衣服穿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

苏时宴僵硬的转过头，看见洛伊斯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的那杯咖啡已经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男人的目光慢慢下移，掠过饲养的小人鱼那赤裸的胸膛，然后是平坦的小腹，最后，定格在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上。

“艾伊吉恩？”

苏时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朝着洛伊斯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嗨，晚上好啊，那个……大兄弟啊，能借件衣服穿吗？”

洛伊斯没有回答。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时宴，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好久才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衣帽间，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出来。

他快步走到水池边，将衬衫披在苏时宴身上，动作轻柔的像是怕碰碎了他一般。

“怎么回事？你的尾巴呢？” 洛伊斯的声音沙哑的问道。

“喝了点药剂让尾巴消失了。”苏时宴裹紧衬衫，抬头冲洛伊斯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我好看吗？”

洛伊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蹲下身，伸手握住苏时宴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脚背上细嫩的皮肤。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