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等待中,苏时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度秒如年。
他不停的搓着手指,满脑子都是洛伊斯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
“大傻子,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好吗?为什么要白白送人头啊?”
【谁叫他喜欢你啊,反派大佬别的不怎么样,但对你好那是没话说,堪称二十四孝好老攻,连命都能豁出去给你,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样的男人你感动不感动?】
苏时宴有些哽咽,“谁要他豁出命啊!”
相爱的人在一起,从来不是谁要为谁付出的更多才是最好的,他想要的,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信任,而不是一个人挡在另一个人身前的保护,是风雨来临时两个人一起扛,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对方独自流血。
【可是宿主,以反派大佬的偏执和对你的占有欲,你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害无动于衷?他要能做到的话我当场把数据库吃了。】
苏时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以男人的性格,他能做的到才怪呢。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苏时宴噌得一下站起来,紧张的盯着对方,“医生,洛伊斯怎么样了?”
“请您放心,执行官阁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他背后的伤比较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苏时宴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谢谢医生。”
他感谢完医生,跟随着转运床来到了病房。
洛伊斯此时意识已经清醒,他看到苏时宴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没受伤吧?”
苏时宴鼻子一酸,险些又要掉眼泪。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着头闷闷地说:“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洛伊斯轻笑一声,有些虚弱的开口道:“那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
苏时宴抬起头,对上洛伊斯温柔的目光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鬼使神差的凑过去,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缩了回去。
洛伊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片笑意。
“刚才那是……”
“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看见!”苏时宴别扭的扭过头去,声音气呼呼的说道:“快睡觉!病人就要好好休息!”
洛伊斯笑着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夜深了,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时宴趴在洛伊斯床边,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反复复盘着白天的事情。
不对劲。
那艘战舰的安全级别极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动了手脚?
除非……是内部人员。
苏时宴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床单。
【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谁在战舰上做了手脚。”
【按理说应该是主角团的嫌疑最大,但这件事不好说,毕竟以反派大佬那个招人恨的劲头,想弄死他的人可不少。】
“人多?呵!没关系,那就一个一个排查。”
敢动他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人逍遥法外?
苏时宴站起身,替洛伊斯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病房。
“统子,今天负责战舰维护的人员名单能不能查到?”
【能是能,但你要干嘛?你不会是想……】
“我想去会会他们。”
【宿主你疯了吧?你现在这副小身板,人家一拳能让你过头七!】
“我又不是去找他们打架,只是去排查一下线索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吗?】
“爱信不信。”
苏时宴不再废话,按照系统提供的路线,独身一人摸向了星港的后勤区。
夜色中的星港灯火通明,机器人警卫排着班正在巡逻,但好在苏时宴身形灵活,又有系统这个超强外挂,倒也有惊无险的避开了所有耳目。
后勤区的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维修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打瞌睡。
苏时宴猫着腰溜到窗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就是他,比利奥特,今天负责战舰能源系统检修的工程师。】
“就这一个人?”
【嗯,其他人下班了。】
苏时宴悄悄的绕到房门处,用偷来的洛伊斯的密匙打开了房门。
那个叫比利奥特的男人似乎睡得很沉,压根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苏时宴绕到他身后,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脑屏幕,屏幕还亮着,打开的文档恰好是一份检修日志。
苏时宴快速扫了几眼,发现日志上记录的内容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标注。
“奇怪,怎么会没有异常?”
【会不会是假的?短剧里面不是经常演吗,坏人一般都是准备阴阳两份账本的。】
……说的好有道理。
“不管了,先拍下来,回去再慢慢看。”
【好嘞宿主!】
脑海里响起咔嚓、咔嚓截图的声音,苏时宴只顾着和系统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发掘了不对劲。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可惜,你的呼吸太沉了。”苏时宴冷笑一声。
那个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苏时宴神情淡定,甚至还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大叔别怕,我是执行官阁下的助理,他让我来取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