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皇帝?
这么小众的词确定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苏时宴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这是摄政王的意思?”
“瞧您说的陛下,若不是摄政王的意思,老奴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哼!我看你现在胆子就大得很!摄政王呢?传朕口谕,朕要见他!”
“哦?陛下要见本王?”
话音刚落,只见一身朱色蟒袍的男人大步跨过门槛,逆着光走进殿内。
那人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剑眉入鬓,一双凤眸微微上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郁的压迫感。
苏时宴看清楚这人的面貌心里咯噔一声。
好家伙,敢情传说中的摄政王居然是他老攻!
知道是熟人那就好说了。
苏时宴挺直腰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
“你来得正好,朕问你,凭什么断朕的膳食?朕乃一国之君,你一个臣子,谁给你的胆子?”
摄政王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苏时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然后,摄政王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今日倒是比往日硬气了不少。”
那当然了!
若是别人多少还得量力而行,如果是他的话还怕什么?
“哼!朕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有什么不敢硬气?”
摄政王的目光在苏时宴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玩意儿一般。
“陛下怕不是忘了,圣祖遗诏亲封臣为摄政大臣,臣有教导君王,行使惩戒的权利,陛下犯了错,臣小惩大诫有何不可?”
这话都给苏时宴气笑了。
“朕何错之有,摄政王竟让朕食不果腹,承受这饥饿之苦?”
“何错之有?陛下昨日硬要娶陈将军那已有婚约的嫡女,陈将军不允,陛下便强下圣旨,您管这叫没有错处?”
额……
没想到小皇帝居然是这样的昏君。
【宿主,其实这也怨不得原主啊,这大昱朝整个朝政都掌握在摄政王凌骁手中,原主想要与他对抗,于是就不聪明的想出了想要和大将军结亲,借用军权夺回政权的法子,可他没想到大将军之女自小已有婚约,这才导致了一场闹剧。】
哦……
可即便如此,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一个王爷下令不给饭吃,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但苏时宴也不傻,硬刚肯定是不行,咱做事得懂得迂回。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扯着凌骁的衣角小声说道:“皇叔,朕饿了。”
凌骁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刚才这小皇帝还跟他梗着脖子又吵又闹,恨不得把“朕才是皇帝”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现在怎么突然学会服软了?
“饿了?”凌骁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不是硬气得很吗?上次还摔了御膳房的碗,说要绝食抗议本王摄政,怎么,这才坚持了两天就不行了?”
苏时宴心里骂娘。
原主到底干了多少蠢事啊?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委屈的瘪了瘪嘴。
“朕年少不懂事,皇叔您大人大量,别跟朕一般见识,朕是真的饿了,肚子都在叫了,您听听。”
说着他还往前凑了凑,一副要让凌骁亲自验证的模样。
凌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
他沉默看着苏时宴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心里不知怎地酸涩了一下子,最终还是侧头对那太监吩咐道:“去传膳。”
于是那太监连忙应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苏时宴心中暗喜,面上却维持着乖巧的表情,十分诚恳的谢道:“多谢皇叔。”
凌骁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陛下今日倒是与往常不同,莫不是睡了一觉,把脑子睡清醒了?”
“皇叔说笑了,朕只是突然想通了,既然皇叔治国理政比朕厉害,那朕何必操那份心呢?朕就想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多好。”
凌骁闻言眼神微沉。
“陛下能如此想最好不过了,倒也省出臣的时间,还能多看几本折子。”
苏时宴笑眯眯地点头说道:“皇叔说的是,还请皇叔为了大昱务必要保重身体啊。”
他说得真诚无比,眼角眉梢全是讨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