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再次被小皇帝给整无语了。。
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如何能在朝堂之上说出口啊?
一国之君言行代表的是大昱的颜面,那种好面子的打肿脸充胖子的比比皆是,哪有把缺钱这种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简直有辱体面。
然而苏时宴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他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真诚的开始哭穷。
“诸位爱卿,朕也是近日才偶然得知,我大昱的国库现银早就已经不多了,以前朕年纪小,骄奢淫逸惯了,不懂得百姓的疾苦,如今才知晓打仗是要花钱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十万大军一动,每天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西北路途遥远,运输补给更是难上加难,与其劳民伤财去打一场胜负难料的仗,不如先派使臣去议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且有理有据,一时间竟让人无法反驳。
主战派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毕竟国库空虚是真的,没钱没粮草的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打赢。
“再说了,朕听闻那西厥首领也是个聪明人,未必真想与我大昱撕破脸,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派个人去沟通沟通,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皆大欢喜,皇叔以为此法是否可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若有似无的瞟向凌骁,就差把“我知道是你干的”写到明面上了。
然而这老狐狸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既然陛下已有决断,那本王遵旨便是了。”
这就同意了?
苏时宴颇有些意外。
本来他还以为这男人会一力反对呢,毕竟议和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凌骁的风格。
但转念一想,苏时宴又明白了。
凌骁之所以同意,恐怕不是因为赞同他的意见,而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呗,看就看吧,反正他也没打算真去议和。
“既然如此,那朕就亲自走一趟吧。”
“什么?”
这下子,不仅是满朝文武,就连凌骁的脸色都变了。
“陛下万万不可!”一个老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那西厥乃蛮夷之地凶险异常,若是陛下有个闪失,臣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是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陛下只需坐镇京城,派一得力使臣前去即可!”
“请陛下收回成命!”
苏时宴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脸上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诸位爱卿的顾虑朕明白,诚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可议和之事若只是遣派大臣未免显得不够重视,但好在朕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如让皇叔代替朕前去西厥议和,皇叔既是朕的长辈,又是我大昱的摄政王,此等贵重之人作为议和使臣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诸卿以为如何?”
苏时宴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让小皇帝去西北,那是万万不可的。
可让摄政王去西北……
这种灭九族的事谁敢附议啊?
怕不是今天谁敢点头同意,明天就得全家整整齐齐的出现在菜市口。
于是大殿上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苏时宴等了半天没人搭腔,只好自己继续往下说。
“皇叔,您觉得朕这个提议如何?”
他把问题又抛给了凌骁,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征求长辈意见的乖巧晚辈。
凌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此行甚是凶险,稍有不慎便是有去无回,所以陛下这是要让本王去送死?”
苏时宴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皇叔这话说的可就误会朕了,朕怎么会让皇叔去送死呢?朕是觉得,皇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熟悉西北军务,由您去议和,那西厥人必定不敢轻视我大昱,这才能谈出个好结果来嘛!”
他说得头头是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再说了,皇叔方才不是也说了吗?这大昱是朕的大昱,朕身为一国之君,理应坐镇京城主持大局,皇叔身为臣子,替君分忧,不正是分内之事吗?”
这话一出,凌骁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苏时宴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撑住了场面。
他刚才不是拿君臣之别来堵他的嘴吗?那他今天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彻底让他闭嘴。
凌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时宴以为自己快要被那道目光盯出两个窟窿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陛下说的是。”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苏时宴心头狂喜。
“那皇叔是答应了?”
“臣,遵旨。”
说完,凌骁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朗声道:“传本王令,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启程前往西北。”
“皇叔英明!”苏时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角,故作欣慰地说道,“那朕就在京城静候皇叔佳音了。”
“陛下放心。”凌骁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臣此去,定当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