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后来苏时宴没能如愿见到他口中的相亲对象。
刚出村子,还没等他琢磨好今天去哪打发时间,就被人一闷棍从后面敲晕过去。
苏时宴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后脑勺一阵钝痛。
还有那倒霉催的废柴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的一声尖叫,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
满目皆是刺眼的红色,红帐子、红被褥、红枕巾,连床头的矮几上都摆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摇曳,映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活脱脱一间婚房。
苏时宴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根红绸绑在了床头。
那红绸系得并不算紧,甚至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可他就是挣不开。
显然打结的人是用了技巧的。
【宿主!你醒啦!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准备给你点香烧纸了!】
“嘶!别的别说,先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被你男人给绑回来当摄政王妃了呗!他一闷棍把你敲晕,然后连夜带你回了摄政王府,一路上高兴的他都哼着小曲儿呢!】
苏时宴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疯了?”
【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正在外面换衣服,等着重新和你拜堂。】
“……拜堂?”
【对啊!他说了,甭管是你嫁他还是他嫁你,反正今晚这堂必须拜,这洞房也必须入!】
系统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宿主,你瞅瞅这阵仗,活脱脱的霸道王爷强制爱呀,跟了你这么久我也算吃上好的了,要不你就从了吧?】
“那不成!”苏时宴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我是来虐他的,不是来跟他过好日子的!”
【可是……你确定你能逃得了?】
苏时宴:“……”
好吧,这话他竟没法反驳。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凌骁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他已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之前那件普通的红衣,而是一件绣着暗金色云纹的大红喜服,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戴了一顶小巧的金冠,腰间还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衬得他肩宽腰窄,长身玉立。
“他笑得那么春心荡漾干什么?”
【成亲啊!和喜欢的人成亲谁不高兴啊?更何况一会你们还会进行酱酱酿酿的剧情,虽说反派大佬他不行,但是以他那老色批的属性,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达到目的啊!】
苏时宴被系统说的小脸黄黄,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凶狠的瞪着男人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要囚禁我吗?”
凌骁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苏时宴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宴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与你成亲而已,若你实在喜欢兄弟这个名分,那我们就各论各的,可好?”
“谁要跟你各论各的!”苏时宴使劲挣扎了几下,奈何那红绸绑得实在太巧妙,他越是挣扎就越紧,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放弃。
“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之前已经好好跟你说过了,可你不答应我,你还说要去找媒婆相亲,宴宴,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眼底那抹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近乎疯狂的光。
“我感觉有人拿刀在剜我的心。”
苏时宴喉咙一紧,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凌骁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只差一点点,两个人的嘴唇便能够贴在一起。
他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低声说道:“宴宴,你别去看别人好不好?你看看我就够了,我会对你好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知道的,这天底下只有我能做得到。”
苏时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能感受到凌骁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能看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满的,全都是他。
可这些还不够。
他抬起眼,直视着凌骁那双灼热的眼睛,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凌骁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底那片灼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时宴,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毫不介意的承认道。
“宴宴果然聪明。”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耍我?”
“说不上耍,只是你不愿意理我,我总要想些办法为自己争取个机会。”
“你!”
苏时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是想怎样?把我绑在这里,强行拜堂成亲?凌骁,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甘情愿跟你过日子?”
“心甘情愿?”凌骁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宴宴,我不贪心的,心甘情愿最好,可若你实在不肯,那先把人留住,心嘛,可以慢慢捂。”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平常。
苏时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人的三观已经完全扭曲了。
【宿主,我觉得他是认真的,你看他那眼神呦!跟饿狼看见肉包子似的,我看着都瘆得慌。】
“啧!你能不能换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