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时宴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舒坦的日子。
虽然腿断了行动不便,但凌骁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按时给他换药喂药,三餐都让人送到房间里来,甚至还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坐在床边给他念兵书。
是的,念兵书。
苏时宴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的,毕竟听一个沙场名将给自己念兵法,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但听了三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抗议。
“你能不能换个话本子念?比如《霸道皇帝悄将军》什么的?”
“……我这里没有那种书。”
“那你去街上买一本啊!”
“不去。”
“为什么?”
“嫌丢人。”
苏时宴:“……”
行,算你狠。
苏时宴在客栈里足足躺了三天,感觉自己闲的快要发霉了。
后来他终于忍无可忍,趁着凌骁出去处理公务的间隙,拄着赵清给他找来的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溜出了房门。
他们落脚的客栈不大,但后院有一个小院子,店家在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苏时宴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可算能出来透透气,憋死我了。”
【我看你也妹憋死啊,这几天反派大佬天天陪着你,就算不在的时候也有我陪着你把扑克麻将桌游玩了个遍,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不成感情淡了,关系处不下去了?】
“哪能啊?你永远是爸爸的亲儿子,谁都越不过你去。”
苏时宴忍不住胡噜了一下系统的金属壳顺毛。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从客栈前堂传来,打破了后院的安宁。
苏时宴皱了皱眉,竖起耳朵听了听。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隐约能听到什么捉奸之类的字眼。
苏时宴八卦心起,拄着木棍就往前面跑,一腿一棍倒腾的飞快,生怕晚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客栈大堂中央,指着刚回来的凌骁破口大骂。
那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清秀可人,一身石青色的锦袍衬得人气质如玉,一看就非寻常人家的公子。
“凌骁!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父帅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如今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凌骁面色平静,一言不发站在他对面。
“你说话啊!哑巴了?”
那男子越说越激动,从侧面看都能看到他的吐沫星子快要喷到凌骁的衣服上了,看得苏时宴嫌弃的“咦”了一声。
“凌骁,我听说你带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身边,你是不是疯了?”
“裴玉安,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言辞?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贱人,勾搭的你连我这个未婚夫都不要了!”
苏时宴闻言一愣。
未……未婚夫?
这他妈吗的又是啥狗血剧情啊?
【卧槽!宿主,我想起来了,这是主角受!可剧情里没提过主角受是反派大佬的未婚夫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早就说让你们的主神少看点狗血剧,你看看这都写的神马剧情啊?”
系统心虚的不敢吭声。
苏时宴靠着门框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正想让系统给他换点瓜子出来磕磕,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自称未婚夫的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原来就是你啊。”
他踩着短靴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那男子堪堪停在苏时宴的面前,神情倨傲的看着他说道。
“你就是那个勾引我未婚夫的小白脸?”
苏时宴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凌骁挡在了面前。
“裴玉安,够了。”
“够什么够?”裴玉安瞪着他,“凌骁,你给我记住,我们的婚约是圣祖钦定的,不是你一句不作数就能赖掉的!”
说完,他狠狠瞪了苏时宴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不屑。
“长得倒是还行,就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点吧?凌骁,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苏时宴:“……”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弱?他哪里弱了?
他很死装的好吧?
苏时宴想骂人,但裴玉安没给他机会。
他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客栈大堂里安静了几秒,看热闹的人们各自散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凌骁转过身看着苏时宴,可苏时宴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宴宴……”
凌骁伸手想抓苏时宴的衣角,却被苏时宴艰难的闪身躲开。
“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时宴抬起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真的与你有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