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如今的江城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自从三年前这里发生了战乱,那些有钱的世家皆跑出去避难,只剩下普通百姓留在这里听天由命,等待命运的安排。
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那时候的城门被当时的守军封死,若想出城,需得按人头交高额的费用才能够离开。
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受得起的,所以,当初逃走躲避战乱的只是极少数的人而已。
剩下的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一睁眼除了担心没有东西吃之外,更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被不知从来飞来的流弹击中丧命,又或许被军爷抓去当做人肉盾牌,成为这场战事的牺牲品。
有些家庭撑不下去了,卖儿卖女的都是轻的,有的干脆就是易子而食,为了生存下去磨灭了人性。
后来,纪大帅不幸战败,又在逃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属下的背叛,当场被刺杀身亡。
一时间纪家军群龙无首,有些人甚至害怕的当起了逃兵。
就是在这个时候,因救命之恩被纪大帅收养当做亲儿子一般的江少帅站了出来,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重新收编了纪家军,剔除了军中的奸细和叛徒,然后迅速带着焕然一新的纪家军重新占领了江城。
后来的纪家军更是在江少帅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不仅把失去的势力重新夺了回来,甚至还向外扩张了势力范围,把心怀不轨的吴大帅和张大帅一起挤到了北方的地界。
从此,纪家军正式改名为江家军,而在南方这一带,再也没有人敢对江少帅说一个不字。
对于江少帅这个人的评价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哪怕纪大帅早已作古,纪家军尽数被江少帅掌控,可他依旧做自己的少帅,据说是为了感念当初纪大帅的栽培之恩,所以才坚持的不肯更换称谓。
也有人说这个人十恶不赦反复无常,在他统辖的范围内一直是以高压统治而被人诟病。
而江少帅这个人,独断专横,说一不二,凡是违抗他命令者,唯有一死。
更奇怪的是,江少帅这人有个禁忌,那便是绝不许他人直呼他的姓名。
作为江城的首屈一指的名人,江少帅的名讳自然不是什么秘密,有些对其处事不满的人,难免会在公共场合指名道姓的谩骂。
那些人若说别的无所谓,哪怕骂的再是不堪入耳,那江少帅皆当做狗吠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算人在一旁也无动于衷懒得搭理。
可一旦他人提到了“江词”这二字,那江少帅便如解除封印的煞神,少不得为此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有人说,若那江少帅当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他大可自己更名就是了,莫说似少帅这般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便是寻常百姓家更个名也不是什么大事,怎得他就如此这般行事?
可那江少帅就是固执的守着那个让他不愿意被人提及的名字,自我折磨中似乎又在期待着些什么。
但除却这难以捉摸的性子外,江少帅可是全江城最让人趋之若鹜的联姻对象。
年少有为,气质卓绝,又是一方说一不二的霸主,试问这样的男子谁人不倾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身边却连个女人都没有。
也不是没人动过心思,有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世家巴巴的往前送过人,可无一例外的都让将人可处理了。
运气好点的直接给人送回去,除了面子上难看些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赶上那江少帅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枪口的,送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疯了。
具体那些姑娘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但确实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歇了不少心思。
这江少帅啊,就是个不动凡心的人,家中若无仙女的话,还是莫要送那些歪心思了,免得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这一天,江城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要热闹一些。
原因是今天恰逢江少帅的生辰,无数平时想见江少帅又见不到人的一早就手捧重礼等在了少帅府的门口。
这些人暗暗攀比着准备的寿礼,想着能够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获得江少帅的青睐,就算得不到也没关系,哪怕被他多看几眼,那明日在这江城地界,都会受到他人的尊重。
与此同时,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出现在了江城的城门口。
青年虽形容狼狈,但细看便知他并不是那天生穷苦之人,那白嫩的肌肤哪怕是世家娇生惯养的小姐看到也会自愧不如。
青年手执木杖,抬头看了眼城门上方的匾额,感慨万千的说道。
“小爷我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