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淋,欲盖弥彰。
他自欺欺人了三年,终于在这个熟悉的日子里看清了自己,他放不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他……想他了。
于是他站起身,吩咐自己的副官叫上人,开车去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三年间江词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每次来他都重复着同一句话。
“说,他去哪了?”
被问话的人是周阳,三年过去了,周阳已经彻底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却因为江词的刁难而举步维艰。
江城谁不知道,那个周记布行的周老板是江少帅头一个不待见之人,时不时就要带人去周府,每次离开时江少帅的脸色便更加阴郁了。
在这江城谁敢跟江少帅公然为敌?
那江少帅厌恶之人谁又敢去招惹?
于是那周记布行的生意门可罗雀,惨淡的让人不忍直视。
今天江少帅借着酒劲又来了,浩浩荡荡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手持步枪的军人,来的时候也懒得敲门,直接就是一脚将那千疮百孔的大门踹了开。
“怎么,你又来了?”
周阳边扒拉着算盘记账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动静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也对,算起来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不来才奇怪。
江词对于周阳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问出了那句不变的话题。
“说,他去哪了?”说完,顿了一下,又带出了第二个话题,“你可有他的消息?”
周阳拨算盘的动作停下,在手边的白纸上潦草的记下了一个数,一会儿这桌子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若不记下来可就白算半天了。
“这么多年不闻音讯,你以为我就不担心阿宴吗?可是我也没有他的消息啊!”
目次欲裂的周阳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传闻中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罗,不是他不怕他,而是自己已经这样了,就算怕他讨好他,他就会放过自己吗?
“江词,你把我一家困在这江城,不就是为了当人质,想打听阿宴的消息吗?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谁许你叫我名字的?”
听到那两个字的江少帅一脚将桌子踹翻,桌上的东西滚落的到处都是,一如之前周阳预料到的那般惨不忍睹。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继续讥讽道:“不许叫?也对,那是阿宴给你起的名字,所以你不许别人叫那两个字,但是江词我实话告诉你,也就是我现在不知道阿宴的下落,如果我真的知道了,我一定会把阿宴藏起来,藏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离你这个神经病越远越好!”
“你!不配再见到阿宴!”
“住口!你给我住口!”
不知被那句话刺激到的江词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解下别在腰上的皮鞭,一下一下的狠狠抽在周阳的身上,那发狠的力道让在一旁的副官都心里发怵。
少帅鲜少发怒,每次都是在周家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作为少数的知情人,李副官知道少帅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那人对少帅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可他知道只要那人一天找不到,少帅的心里便一日得不到安宁。
折磨完周阳后,江词直接去了军中处理军务,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才能让他的心不去想那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努力站的更高,他相信只要自己站的足够高,他的少爷就会想起自己,兴许他就会主动回到自己身边。
周阳缓了许久才勉强缓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江词那个恶魔不会杀了他,他还要留着自己将来威胁阿宴,所以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真的打死自己。
这些伤疼是疼,可没有一处是伤到筋骨的,所以每次他才会有恃无恐的取讥讽挑衅他。
报仇不可能,但收些利息还是可以的。
缓过来的周阳自己出去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他的家中早就没了佣人,一个是没钱,再一个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所以他只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过也好,图一个消停。
话说这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前在苏家听到吴大帅起兵的噩耗,他顾不及和阿宴打招呼便赶紧回家,没想到那一别竟是三年过去了。
不知道阿宴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想必应该是好好活着的,毕竟当时他们苏家举家逃离了江城,只是不知逃向了何处,过得好不好。
还真有点想他了,想得都出现了幻觉,好像真的看到了阿宴的身影,阿宴……
咦?
那该不会真的是苏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