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少帅听说少帅府出事的时候,人正在城防巡查回来的路上。
远远的,他看见自己的手下骑着马八百里加急赶了过来。
“少帅!”那士兵一下马便着急忙慌的跑到了汽车旁,连军礼都顾不上行便赶紧报告说府上着火了,那一刻,江词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的脑海中反复重组着听到的那些字眼,每多想一次,心中便如钝刀割肉般的疼痛。
少帅府着火了?
它怎么可能着火?
那……还在少帅府的那个人,岂不是有了危险?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挖了一块,血淋淋的,将难以接受的现实摆在眼前。
他彻底慌了。
只见一向沉稳内敛的江少帅一把抢过手下的马,短鞭一挥,转眼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少帅府的火烧了足有半个多小时,纵然有不少人加入了救火的行动,可是这个时代的建筑防火性很差,再加上苏时宴在放火的时候,那可是下了十足的助燃料,就算龙王来了也只能干看着它烧得干干净净的。
围观的人对着火场指指点点,无不惋惜这么豪华的府邸只一瞬便成了毫无价值的废墟,里面随随便便的一件饰品都是普通百姓几年都赚不来的。
当然苏时宴也很可惜,所以他在离开前顺手牵羊了一对看起来挺值钱的花瓶,转手就在当铺当了五十个大洋。
这笔横财让他格外的欢喜,他把大多数钱换成了方便携带的银票藏在了那双洗得发白的老北京布鞋里当做私房钱,然后手捧着两个肉夹馍蹲在显眼的地方等待大反派回来收拾自己。
大反派来的确实挺快的,他一路不敢停歇,催促着快马赶回来的时候,看着吃肉夹馍吃的喷香的苏时宴还有乌漆嘛黑一片的少帅府陷入了沉思。
路旁围观的百姓见到一身军装的少帅连忙让开了道路,看着他身手利落的翻身下马,手执短鞭几步走到了跟前。
江词双唇微抿,上下打量着眼前那个眉目张扬的家伙,待确定人没受到伤害,心里这才踏实了很多。
“究竟怎么回事?”
一说这话有人可就要抢答了,只见一旁人堆里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脸上身上全是被火燎过的痕迹,就连头发都被燎去了一大把,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这人也不含糊,一来就是一个滑铲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的朝着江少帅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两个头,“少帅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一切都是那个姓苏的下贱胚子做的,他不仅放火烧了房子,还想着把我和耿小姐烧死在里面,我们差一点就真的死在里面了呀!”
这婆子说得声泪俱下,表演欲望极佳,要不是心里面还有着恐惧感,怕是还想上前抱着少帅的大腿哭诉伸冤。
江词一言不发的打量着说话的那人,直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这话可把温婆子给问住了,她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在少帅府干了这么些年,合着少帅连她这个人都记不住啊?
但现在还不也是想这些的时候,温婆子深知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再想收拾苏时宴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她顾不得别的,赶紧开口解释道:“回少帅,我是您府上负责打扫的婆子,您贵人事忙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可您总记得耿小姐吧?您看看耿小姐这被吓成什么样子了?您可得为她做主啊!”
说着,温婆子起身从人堆里掏出来一个同样狼狈的人,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推到了少帅的跟前。
“少帅……”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那名年轻些的女子,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很招人同情,可问题是这人他也不认识啊。
于是素来威严的少帅眉头夹的更紧了。
“你又是何人?”
“噗嗤!”
正在吃肉夹馍的苏时宴闻言笑出了声,这大反派打脸打得可真是稳准狠啊,一句话就命中要害。
要知道这位耿小姐可是最近江城的名人,打着少帅未婚妻的名号不知道招摇了多久,整天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得罪了不少贵女,大家明里暗里恨得牙痒,可碍于江少帅的面子又不得不忍让几分。
可现在看这情形,人家江少帅根本就不认识这位所谓的“未婚妻”啊。
但要说听到这话反映最强烈的就要数温婆子了。
只见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着耿娇,尖酸刻薄的脸上难掩震惊和怨毒。
“你不是少帅的未婚妻?你个贱人居然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