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只是月考，还不是期末考试，可盛勉觉得他已经竭尽所能了。

看着成绩单，盛勉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很挫败。

他往后看了一眼，温存阳去老师办公室取什么东西了，盛勉往温存阳的成绩条上瞟了一眼，还是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一名。

更挫败了，两个人天天同起同息，住一样的房子，跟一样的老师学习，可是成绩却天差地别。

盛勉难受地趴到桌子上，关键时刻，还是黑暗更能给他安慰，像当时向温存阳告白失败时一样，用《中国地理》把自己的脸盖起来。

温存阳从办公室回来，盛勉听着他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敲了敲盛勉的桌面。

盛勉把头从臂弯里歪过去，侧看着温存阳，打算说几句话就把脸再埋回到臂弯里去。

“成绩发下来了吧？”温存阳道，手还搁在桌子上，应该是在暗示盛勉把成绩条放他手里，给他看看。

盛勉很不好意思地从抽屉里把已经揉捏得有点皱了的成绩条抽出来，按在桌面上，再滑向温存阳的手。

温存阳认真地看了看，道：“看来，你可以吃到香草抹茶冰淇淋了。”

盛勉仔细回忆，香草抹茶味的不是成绩符合预期才吃的吗？盛勉这个成绩不是应该吃荔枝玫瑰的吗？

他还趴在桌子上，侧着头奇怪地仰视着温存阳。

温存阳道：“你入学的时候，成绩排年级532名，这次月考，你进步了309名。”

盛勉坐了起来。

真的吗？他自己都没去管自己入学成绩排年级多少名。

“可是……”盛勉说，“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离目标还挺远。”

努力过后还是离目标那么远，感觉就像艰苦地走在沙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头，只是一味艰苦地往前走啊走，走啊走，精神上快要渴死了，看不见绿洲在哪里。

温存阳道：“高中学的东西，也需要用到初中的基础，你初中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现在往回补，当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只要你照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还是很有可能达成目标。”

盛勉觉得受到了鼓励，情况也许没有那么不乐观，温存阳初中的时候发奋图强，自己初中的时候悠哉游哉，不一样的嘛。

不过很快，他又抓到另一个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初中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我们都不同班。”

温存阳的目光微微游移了一下，道：“我看你入学的成绩和现在的差距大，猜测。”

盛勉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温存阳从初中开始就关注他了呢，两个人初中的时候都没说过多少话，若有若无的接触也只是造出了“为女人插校友两刀”的谣言而已。

盛勉带着成绩回家，他本觉得这不算什么好成绩，顶多只是不会让他完全失去信心以致绝望而已。

可常妍华在听温存阳说盛勉成绩的年级排名比入学时进步了309名，立刻激动万分。

“妈妈就知道小盛一定可以的，果然没有错，小盛只要稍稍努力，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小盛，你实在太了不起来。”常妍华抱着盛勉，又是摸盛勉的头，又是揉盛勉的耳朵，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妈妈太为你感到骄傲了。”

就算盛勉反复说温存阳一直是年级第一名，入学的时候是，现在还是，常妍华还是就跟听不到一样，一句“那也还挺好”，就结束了，转而还是对盛勉百般的认可，激动得无以复加。

盛长建应该是知道今天发成绩，又准时到家，刚进门，常妍华就拿着盛勉的成绩到盛长建跟前百般地夸。

“进步309名啊！309名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常妍华唯恐盛长建意识不到盛勉创下了多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反复强调，“就是你读高中的时候，也没有一次进步过这么多吧！”

盛长建拿着成绩单，认真地看，应该是在分析盛勉的强势科目和弱势科目，各个科目分别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进步多的是哪科，进步少的是哪科，几乎是无意识地说：“我高中的时候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十名。”

这是实话，盛勉知道，盛长建高中的时候和温存阳是一类人，都是成绩极好的精英学生那类。

常妍华骄傲激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盛长建本来正分析得认真，可能感觉到周围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了，抬头看了常妍华一眼，又笑说：“我是说，小盛这次考得真不错，进步这么快，看来很有潜力。”

常妍华这才又笑起来，继续大肆宣扬盛勉的“丰功伟业”。

盛勉借此想让常妍华和温存阳的关系更好一点，不然老是让温存阳一个人游离在家庭边缘，感觉不太好。

“温存阳帮了我很多，把他的笔记借给我看，我遇到不会的题，他给我讲，就连我的检讨……”盛勉说到一半发觉不对，要是盛长建知道他的检讨书是让温存阳替他写的，会生气，及时止住，“就连我考试前特别紧张，他都帮我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