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的心兀自狂跳,脸上一派自然:“你也睡不着吗?我正想去喝点儿牛奶。”
温存阳道:“看书看得晚了,错过困劲儿了,拿点东西喝。”
“噢噢,”盛勉笑,“给我捎杯牛奶上来吧。”
“好。”温存阳道。
盛勉看着温存阳下去,立马给陆敏添发消息:有点意外,我们改一点半行吗?你出发了吗?
陆敏添:可以。
盛勉喝了牛奶,在房间里等到一点十五,拿着杯子出门,如果再遇到温存阳,他就说他是去厨房放杯子,顺理成章,不算可疑,盛太子爷就是天生爱干净,活儿留不到明天,这没什么。
这次没有撞上温存阳,盛勉顺手把杯子放厨房,而后出门,出了静水园,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往学校门口去。
盛勉在学校门口东张西望,陆敏添从东边树下的阴影中走出来,到盛勉旁边,他们俩一起绕到学校东北角,从废楼北边的墙翻进学校里。
夜里一点的学校果然很黑,连路灯都熄了,黯淡的月光下,每一个窗户都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大开的嘴,薄薄的一层月光落在楼面上,让人联想到长毛发霉的巧克力蛋糕。
盛勉小腹一阵阵地发紧,幸好出门前把膀胱排干净了。
他紧跟在陆敏添身后,特别想拽陆敏添的衣角,可是太黑,盛勉看不清陆敏添的衣角在哪儿,怕自己一不小心摸到陆敏添的屁.股,所以还是克制着。
“嘎——”
盛勉被吓得一个激灵,缩紧肩膀,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反应过来那只是一声鸟叫。
大晚上的,身为不用熬夜自由自在的鸟,就好好睡觉,叫什么叫……
盛勉跟陆敏添跟得更紧,没留意一脚踩在陆敏添的脚后跟上,把他的鞋给踩掉了。
陆敏添后压脚跟,鞋扣了回去,他笑道:“你很害怕?”
盛勉想逞强,可是又想,反正陆敏添是主任,算是长辈,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状态没什么可羞耻的,反正沈重天变成血块那天,他已经在陆敏添面前又哭又叫过了,再丢脸也丢不到哪儿去。
“一点点。”盛勉一面说,一面警觉地看着周围。
陆敏添笑着握住了盛勉的手腕:“别害怕,有危险也不是现在。”
盛勉想说男男授授不亲,不过又觉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何况还隔着袖子,没事。
陆敏添低声交代盛勉:“待会儿进去了,一旦听到什么声音,你就蹲下。”
盛勉的眼睛睁大了,心想,时华辩不会手里有枪吧?衍世界对武器的管控怎么样啊。
“今天衍世界传来消息,丢了一批武御,现在还不知道去向,”陆敏添解释说,“我们猜测,可能被不合格品带到了盘世界。”
“什么是武御?”盛勉问。
“武御的外形和盘世界的手.枪很像,”陆敏添道,“只是功能更多样,详细的之后再跟你细说,现在你只要防着就可以,听到声音就趴伏躲避。”
盛勉原来觉得他和陆敏添对付时华辩绰绰有余,那是在双方都没有什么武器的前提下。如果时华辩有武器,那盛勉觉得他们危矣啊。
“我们没有武御吗?”盛勉手脚冰凉。
“没有。”陆敏添道。
盛勉备受打击地往后退了两步,两腿发软。
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盛太子爷的小命很珍贵的,怎么可以赤手空拳和拿着武御的人对拼?
“为什么我们没有?”盛勉用“为什么我们的命这么苦”的语气道。
“科里向上申请了,手续还没批下来。”陆敏添道。
盛勉垂头……搞什么啊,犯罪没有延迟,正义的审批却有延迟?
“那我们晚几天去抓他?”盛勉道。
陆敏添道:“怕他转移,趁早为好,夜长梦多。”
好吧好吧,盛勉只能安慰自己,时华辩就算有武御那也是没有心理防备,他们出其不意,很可能在时华辩拿出武御之前,就把时华辩擒住。
他们一起到校医务室外面,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校医务室,医务室内部还嵌着一个房间,时华辩夜里常常住在那里面。
门锁着,陆敏添拿出一根铁丝样的东西,在锁争里钩钩戳戳,锁打开了,想推门而入,门还推不开。
陆敏添拿着的铁丝竟然自己变化形状,朝左边钩去,又是自主自发地钩钩戳戳,里面的插着的插销打开了。
他们想推门而入,没想到里面还有链子连着门和门框,铁丝再次变化形状,朝左边钩去,钩钩戳戳,把链子打开,门终于可以打开了。
里面比外面更黑,隐约能看见有一排排放药的架子,泛着幽森森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