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嘟哝说:“我也没有那么禽兽吧……好像我一定会做什么似的……”
温存阳道:“我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盛勉意外地看着温存阳。
温存阳脸上闪过有点后悔说了那么句话的神色。
“好吧,”温存阳打开他的房门,“我们都安分点。”
盛勉得偿所愿,走进去,第一次躺到温存阳的床上。
温存阳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遵循着温存阳设定的规律,和他本人一样安静而规矩,盛勉躺到温存阳的床上后,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不讲规矩的存在。
盛勉躺到床上,对各种不明未来的不安全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躺在温存阳旁边的新奇、紧张和刺激。
温存阳那边无声无息,呼吸不发出声音,盛勉的眼睛适应黑暗后,借着薄薄的月光可以看见温存阳好看的侧脸轮廓,温存阳的骨相很完美,高挺薄削的鼻子,薄润有型的嘴唇,因为躺着,好看的发际线露出来,光洁玉白的额头上方中央有一个清晰的美人尖。
盛勉到凌晨时才睡着,早上天光大亮才醒来,一醒就惊坐起来,心想坏了坏了,要迟到了,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周六,又劫后余生般躺回去。
旁边已经空了,被子枕头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温存阳不管上不上学都早起。
盛勉伸了个懒腰,手在柔软贴肤的枕头和被子上滑过去,想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再睡一觉。
手在枕头下面摸到两个长方形硬壳儿的东西。
他把枕头掀开,看见床单遮在两个长方形的东西上面,掀开床单,发现那是一个……结婚证?
红色的壳儿,金字镌着“中世国结婚证”,打开看,持证人分别是格敏英和延煦,登记时间是2009年,两个人都出生于1965年,上面贴着两个男人的红底合照,两个人都很帅,格敏英是一普通的帅,延煦是极其稀有的特别帅。
格敏英的眼神偏温驯纯净,延煦的眼神偏明熠光采,格敏英的笑意更多在嘴角,延煦的笑意更多在漂亮的眼睛。
这是什么恶搞玩具吧?哪儿冒出来两个男人的结婚证,还标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国家。
1955年出生,1999年登记,那会儿盛勉和温存阳都还没出生呢。
可要说是恶搞玩具吧,盛勉觉得这两个证件的材质非常好,上面的章非常细腻,细看的话,章印上面还有特别的纹路和细点。
盛勉听见外面走廊里有声音,他赶忙把两个证件放回去,枕头放回原来的位置,人躺上去。
门打开,温存阳问:“吃不吃早饭?”
盛勉道:“不吃了,还想睡,懒得下楼。”
没过一会儿,温存阳把早饭用餐盘托着端上来了,在床上支起一个折叠桌,把早饭放在上面,让盛勉坐在床上吃。
盛勉笑说:“爸在家吗?可别让他看见。”
要是盛长建看见,就会生气地说:不知道早睡早起,睡这么迟,懒蛋一个,还在床上吃早饭,像什么样子,还让你弟给你端过去,你可真会享受,你是米虫吗?还让人伺候你吃饭伺候到床上。
温存阳道:“不在家,你放心吃。”说着把房门关上,“在家也不会看见。”
盛勉笑了,咬了一口热热的香菇野菜馅包子。
那个证件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温存阳那边哪两个亲戚,自娱自乐制作了两个没有官方效力的结婚证?
可是证件看着太正式了,质感太好了,不像自制的。
那两个男人的长还很陌生,盛勉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最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两个人。
不过,那个叫延煦的,人没有见过,但那一双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好像有点眼熟,盛勉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在哪里他又想不起来。
盛勉起床,回到自己房间,还是不由得想这事。
格敏英这个名字,盛勉好像听过……在哪里听到过呢……
在不合格品回收局听到过。有一次开会,陆强添和陆敏添互相攻击,陆强添说陆敏添是不合格品回收局的内鬼,说陆敏添恨他们杀了格敏英……
还有陆敏添的中指上一直戴着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刻着“GMY”的纹样,刚好格敏英三个字的首字母就是“GMY”,这是巧合吗?
盛勉换好衣服出门,他要去不合格品回收局一趟,但愿陆敏添没有出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