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盛勉心想敌不动,我不动,现在千万不要乱说。
“你最近脸色很差,”陆敏添说,“总是心神不宁,恍恍惚惚。”
盛勉摸了摸鼻子,想到常妍华怀孕的事:“没什么,就家里有点事儿。”
“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在家里欺负你了?”陆敏添眼中闪过一丝厉光。
“没有。”盛勉可不想让温存阳最后变得和陆昌添一样,“他没欺负我。”
“那是怎么了?”陆敏添追问。
盛勉不想说,他为常妍华怀孕的事担心和愁闷,可又觉得这种担心和愁闷很自私。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陆敏添道,“别让我费事。”
“也没有什么,”盛勉吞吞吐吐地在心里编织语言,“我妈最近怀孕了,她年纪大了,我担心她身体保养不好,操心有点儿多,心里就乱。”
陆敏添用他带有透穿性的目光看着盛勉,好像可以通过盛勉吞吞吐吐的假话和闪闪烁烁的眼睛直看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写作业了。”盛勉躲避地站起来,走出陆敏添的房间。
和陆敏添相处真有压力,不过好在这一两年,不合格品回收局的事很少,盛勉每个月按时拿工资,没什么好抱怨的。
回家的路上,盛勉想,温存阳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格敏英和延煦的证件呢?格敏英是衍世界的人,和陆敏添小时候就待在一块儿,难道温存阳和衍世界有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呢?温存阳是盛长建和温暮岚的儿子啊……盛长建肯定不是衍世界的人,温暮岚应该也不是,不然陆敏添他们肯定能查出来,而且温若岚挺穷的,一点也不像衍世界财大气粗的样子……
那温存阳怎么拿到那两个结婚证的呢?是不是意外得到了别人的证件,说不定是在路上捡到的,觉得证件很新奇,就留下来了。
格敏英和陆敏添有关系这点盛勉知道了,那延煦又是什么人呢?盛勉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而看他的眼睛,又觉得眼熟……
盛勉悄悄把学习的地点由家里向不合格品回收局转移,心里想着如果有机会,还想从陆敏添嘴里套出格敏英是什么人,最好连延煦是什么人也问出来。
陆敏添敏锐地察觉到盛勉在套他的话,幽沉沉的目光看着盛勉:“你怎么对格敏英这么感兴趣?”
盛勉情急之下道:“我是对你的过去感兴趣。”
陆敏添听了笑起来,心情挺好似的:“你不用管我的过去,只管现在就行,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盛勉撇撇嘴角,不认可地把目光转向别处:“过去了吗?没有吧,你还戴着刻着人家名字缩写的戒指,自从我认识你,你就没有摘下去过,怎么能叫过去了。”
陆敏添笑着要把手搭到盛勉的肩膀上,盛勉把肩膀往后闪避,躲开了陆敏添的手,陆敏添的手搭了个空,也不生气。
“以后你会知道是怎么回事。”陆敏添笑着说。
盛勉的好奇心被勾得更强烈:“为什么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敏添道。
盛勉更迷糊,也更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实在问不出来,盛勉也没有办法,把注意力真真切切地贯注在题山题海里。
陆强添来找陆敏添汇报工作,那态度,怎一个俯首贴耳了得。
陆敏添这一年多升职成了副科长是不错,可是陆强添面对科长陆渊益,也没有这么服贴。
陆敏添听完陆强添汇报,对他道:“去给盛勉拿点吃的过来。”
“好。”陆强添脸上一点不快的表情都没有。
盛勉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空间里的气氛好像不允许,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等陆强添出去了,盛勉对陆敏添道:“下次别这样了……怪怪的……”
陆敏添不以为然:“他自己愿意。”
盛勉想起陆敏添把陆昌添弄成活死人的手段,就是因为从精神上击溃了陆强添,才让陆强添现在对他这么服贴。
他对于发生了什么知道得很清楚,可是一直都没有把这事说出来,一方面是陆强添以前一直站在盛勉的对立面,另一方面是盛勉还没作好与陆敏添为敌的准备。
可这件事一直压在盛勉心上,时不时在盛勉心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