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修改忆不成，激执小腿断-囚禁与逃脱

陆敏添把仪器架子拉开，而后把手放在盛勉的手上，盛勉顿时感觉一股电流带着强烈的寒意从手背窜出来，迅速蔓延过全身。

“今天修改记忆没成功，”陆敏添说，“不过我会继续尝试。”

盛勉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尽管陆敏添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区别不大，可是他还是觉得陆敏添随时可能抄起一把锥子从盛勉的太阳穴钉进去。

“你安分等我修改你的记忆，”陆敏添道，“如果你再起什么心思，我就把你弄残废，再把你放出去，你没有四肢，在地上爬来爬去，等你被所有人抛弃，在街上爬来爬去的时候，我再把你捡回来，让你为了讨好我而舔我的脚。”

盛勉小腹传来一阵明显的尿意，他有意识地收紧了腿部肌肉。

陆敏添拍了拍盛勉的手背，之前盛勉用这只手悄悄地靠近仪器。

之后每天，盛勉一天要花许多个小时来听脑中的尖锐鸣音，人被风干了一遍又一遍。

陆敏添连续长时间做高精密工作，可次次失败，精神越来越差，一天比一天疲惫。

盛勉每天睡觉前，陆敏添的工作已经停止了，他脑海里还是会不断出现鸣音。

陆敏添改不了盛勉的记忆，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具体的他没有跟盛勉说，只是换了一套仪器给盛勉测试他意识的稳定性。

盛勉的意识稳定性差得一批，用陆敏添的话说，盛勉的意识松散得能维持现在的正常生活就非常不错了，如果把盛勉的意识转移，或者复制，盛勉的意识会立刻散掉，变成和陆昌添一样的状态。

让盛勉像陆昌添那样毫无感觉地躺在玻璃箱里，不穿衣服，等人每天来给他擦一下身体，盛勉还不如死了的好，更别说，陆昌添还有陆强添那样一个人，每天怀念他，每天细心用各种液体照料他，而如果换成盛勉，盛勉不觉得有人有那个耐心，说不定他的身体慢慢会变质，皮肤上长出蛆虫……盛勉打了个寒战。

陆敏添不解又无奈地看着测试结果：“我们同样出身寒苦，为什么我的意识那么稳定，而你的意识这么不稳定。”

盛勉想起他家带着一整片大湖的豪华房子——房子建于城乡规划法还没有出台的时候，他们小区属于特殊历史遗留问题，也属于历史文化特别遗留痕迹，后来原址翻建修缮……总而言之，哪里苦寒了？

“我出身哪里苦寒了？”要是出身真的苦寒，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娇气了吧……

陆敏添微愕看向盛勉，怔了片刻：“出身福利院还不苦寒？”

原来说的是这个，盛勉对那时候的事儿没记忆，完全没有想到那一点。

盛勉趁陆敏添现在情绪还不错——其实也说不上不错，只能说还算正常平静，没有露出毒蛇的本色，建议说：“要不你别给我修改记忆了，可能我的记忆就是修改不成，你就直接放我走吧。”

“不行。”陆敏添毫不考虑。

盛勉想到陆敏添的警惕和多疑，退一步道：“大不了我不把你对陆昌添和我做的事说出去，一定不说，不会影响到你。”

陆敏添面带嘲弄冷笑着瞟了盛勉一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不把你的记忆去掉，我一定不会放你走，我不会给你对我造成威胁的机会。”

盛勉反复劝说陆敏添，反复向陆敏添保证，可陆敏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因为每天要被尖锐鸣音折磨，盛勉的情绪日渐糟糕，从有理智地劝说陆敏添，变成了没有理智地催促陆敏添。

“放我走！放我走！”盛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声喊叫，“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

陆敏添已经把仪器调试好了，等着盛勉躺到床上：“把你的记忆修改好，就放你走。”

“我不要——”盛勉把十指插.进发丝里拉扯，“我再也不要躺上那里，让你的仪器杀猪似的往我脑子里钻，钻，钻，钻，钻也钻不进去，还是钻——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

陆敏添平静地看着盛勉：“如果你想走，就躺下来。”

“我不要——再也不要了——”盛勉用力地踢向固定在地上的不锈钢单人椅上，椅子腿撞痛了他的脚趾，“我不要再让那玩意儿碰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陆敏添站起来：“过来。”

盛勉喊：“不——我不要——”

“好，既然你不肯，那你就一直留在这里。”陆敏添说着开始收拾仪器，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盛勉上前去踢了仪器一脚，仪器晃了一下：“你说过我养好身体你就让我走——我现在已经养好了，你应该让我走！”

陆敏添有条不紊地收拾仪器。

“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

“你说过我养好身体就让我走！”

盛勉反复喊这两句话，用理智已经不能说服陆敏添，他只能靠狂喊来发泄越来越不稳定的疯狂情绪。

陆敏添不理盛勉，只把仪器收好，挪了出去。

盛勉趁着陆敏添打开门，用尽全力推了陆敏添一把，就要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