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开车的司机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
“是不是你安排司机开车冲进海里?”
“不是?”
“不是?那怎么会……?”
“意外。”
鬼才相信那是意外,司机那个开法,完全是找死的开法。
“你有没有到t市海边把盛勉从海里打捞上来?”
“有。”
“打捞上来以后为什么不把盛勉送往医院,为什么不通知其他人?为什么把盛勉关进地牢里?”
“因为盛勉当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坚决不肯去医院,怕见人,让我把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只好先把他安置在地牢里。”
好一个颠倒是非黑白,陆敏添说得那么镇定,就像真事儿似的,盛勉差点按案而起,陆渊益伸过手来按住盛勉的肩膀,示意他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盛勉主动想留在你设置的地牢里?”
“没有,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打断盛勉的小腿?难道你打断盛勉的小腿也是他要求的吗?”
“我没有打断盛勉的小腿。”
“那他的小腿怎么断的?”
“可能是在地牢里不小心摔的吧,他喜欢玩水,把地弄得很滑。”
盛勉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升高了。
审讯中止,盛勉和陆渊益从审讯室进去。
“他就是个滚刀肉。”盛勉说,“他既不会感到害怕,也不会被激怒,只是平静地撒谎,再撒谎。”
陆渊益想了想道:“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审讯方法,先不审和案子相关的事。”
盛勉不知道不审和案子相关的,还能审什么,他把问题册子往后翻了翻,后面是关于陆敏添毁掉陆昌添意识的事,看着陆敏添也能够面不改色地否认。
陆渊益说:“我去调整一下问题,回头你再审。”
四十多分钟后,陆渊益回来了,递给盛勉一份全新的问题册,他们再次进入审讯室。
陆敏添仍然端正平静又肃然地坐在带锁的椅子里,姿势神态和坐在一中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他不是阶下囚,而是正在覆行自己的义务,日复一日地办公。
盛勉翻开问题册,觉得这些问题很不可思议,他看向陆渊益,向他确认真的要问这些问题,陆渊益微点了下头,给了盛勉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好吧……
“你能正常勃.起吗?”盛勉问完自己先脸红了。
陆敏添看着盛勉,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变化。
盛勉没有办法和陆敏添对视,把视线收回在问题册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只是觉得这些问题让这个问题册上像长出了很多细针,扎进他的皮肤里,让他有点儿拿不稳问题册,为了和这种现象对抗,盛勉用力地捏紧了问题册。
没有听到陆敏添的回答,盛勉只好重复问题:“你能正常勃.起吗?”
陆敏添的双手合到一起,十指交.插。
“你有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这问题怎么跟盛勉当初跟温存阳告白的时候问的有点雷同?那次告白也是天雷滚滚的灾难,他在脑海里用大手把那个可怕的画面抓烂赶走了,让自己专心地盯着问题册。
陆敏添不回答。
盛勉往下问:“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现在还有联系吗?”
陆敏添的十指互相攥紧了,青筋布于骨节分明的双手表面。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跟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陆敏添的脸色僵硬凝固,又有种说不出的难看,他紧紧地盯着盛勉和陆渊益后面的墙,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