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放学和家里说了一声，找了个借口说去同学家玩儿，而后打车往不合格品回收局去，他要好好跟陆渊益说说今天遇到的情况。

车到中途又上来一个人，司机师傅不好意思地对盛勉说：“刚好顺路，就又接了个拼车的单，不好意思啊。”

反正那个男生坐前面，盛勉自己一个人坐后面，也不被影响什么，就没介意。

那个男生也穿着一中的校服，说来还是校友，这样盛勉就更不介意了。

盛勉他们青培部的校服是蓝白相间的，正蓝色，那男生的校服和盛勉他们的校服款式一样，只是蓝得更深，接近于黑色，应该是休育部的。

正走着，那个男生的手机不断地震，男生一遍一遍地挂掉，电话还是一遍一遍地响，男生只好接了，声音特别不耐烦：“干嘛？姓宫的，你有病啊！”

盛勉听到姓宫就竖起耳朵。

“我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吗？你是我什么人啊？”男生说，“有那时间你管管自己的儿子吧！我再怎么混蛋，也没有上课的时候冲过去把我同班同学的眼角打裂。”

盛勉猜想难道这个男生就是步晨？但再一想，听说步晨和宫满晴闹完这一阵之后，精神受到了创伤，休学了，就算复学，也不可能回到一中去体育部上学。

“你有病，你真是有病，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的照片和电话放出去，贴网上，下面就配字儿，老师等人X，男学生优先！”

盛勉静静地在车后座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情况？是盛勉想的那种情况吗？还是盛勉的思想太肮脏想多了？

男生接着对着手机骂：“你嫌我说话难听，怎么不嫌你做的事儿难看呢？你一天天烦不烦？你还提姬筱倩？人家姬筱倩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姬筱倩什么关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等等等……谁跟谁的关系？盛勉觉得自己的CPU要□□烧了。

“你要是再找人姬筱倩的麻烦，我就找你的麻烦，”男生说着冷笑一声，“嘿，不信你就看我敢不敢，我欧陨豪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实在耐不住，你自己路边找根棍儿吧，挂了。”

说着欧陨豪掐了电话。

盛勉特别想问问欧陨豪说的是不是宫满晴，可是又觉得那是别人的隐私吧，再说这事儿又和不合格品没有关系，盛勉何必任由他的八卦之火蔓延？还是正事儿要紧。

不过……是宫满晴吗？

出租车路过一个网吧，欧陨豪下去走了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在等着他，从校服颜色看应该是一中艺术部的。

盛勉抬手捏自己的眉心，想要把那里的肉皮儿捏得松一点儿。

到陆宅，盛勉把学校里苏诩漾的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说了遍。

陆渊益道：“我们记录在案的不合格品里，有一种会释放暴食素，被暴食素侵入影响的人，会陷入无尽的对食物的极度渴望中，药物可以暂时缓解这种渴望，但是治不了根本，如果不加影响改变，且暴食素的影响持续的话，受害人最终会暴食而死。”

盛勉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为什么这些不合格品这么变态，总是要人死，而且是那种在盛勉看来最不得好死的死法，最没有尊严的死法，司马迁曾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不合格品就是让人死得轻于鸿毛，从生理上瓦解人的意志。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不合格品？”盛勉问，“就算没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可这种变态的功能为什么会存在？”

陆渊益说：“不合格品原来没有这种功能，但因为没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他们为了和人类斗争，自己装上了新的功能。”

盛勉唉了口气，不过很快打起精神道：“我们是不是该想个计划，看看怎么逮到这个不合格品。”

陆渊益说：“释放暴食素的不合格品和释放致郁素的不合格品很像，都是能影响半径一米范围以内的人，暴食素在空中只能保持十几秒的活性，过了十几秒，就不具备影响人的性质，也就是说，不合格品要想让人被暴食素侵染，必须当面释放暴食素。”

盛勉点头，对于这些性质并不陌生。

“知道这些性质后，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陆敏添道。

盛勉首先想到的就是宫满晴，苏诩漾出事那天，宫满晴把苏诩漾叫到她的办公室里一顿臭骂。

不过，谢翘抑郁时，盛勉理所当然觉得何渺淼是不合格品，但其实时华辩才是，所以盛勉又不那么肯定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