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能说不吗?他整个人被黑衣人按压在地上,四肢受控,跑也跑不了,他只要有叫的趋势,就会被黑衣人捂住嘴。
形势不饶人,盛勉眨了眨眼睛。
黑衣人松开盛勉,但没有从盛勉身上挪开。
“你是谁?”盛勉问。
“我是你梦里的人物,产生于你的潜意识,在梦里解决你的心理困境,其实是你自己在救你自己。”黑衣人说。
盛勉觉得这不像是梦,如果这就相信,那也显得太傻了。
“我不信这是梦。”盛勉说,“你拿你的手给我咬,要是你不疼,我就信这是梦。”
盛勉说完把自己的手握紧了,担心黑衣人说,换个方法证明吧,我来咬你,然后把盛勉的手拽过去,塞进他的面具下面,狠狠地咬一口,还捂着盛勉的嘴不让他叫出来声。
黑衣人把一只手举到盛勉嘴边:“好吧。”
盛勉看见他戴着的厚大手套,是织物,却泛着金属光泽:“这样我怎么动?你把手套摘了。”
黑衣人看着盛勉,还显得有点委屈似的,把手套摘掉。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薄瘦修长,骨节清晰,皮肤光洁,中指上戴着一个银色戒指,和陆敏添那个有点像,只是上面没有英文字母,只有一圈细碎的若隐若现的红色宝石,像银色的山中间夹着一条流动着的岩浆河流。
也许真是梦呢。
盛勉对着那只漂亮的手靠近小指的部位咬了下去,而后去看黑衣人的眉眼神色。
黑衣人微微皱眉,盛勉牙关使劲儿,黑衣人说:“轻点,宝贝。”
盛勉松开了黑衣人的手。
这人不说实话,盛勉还是在自己身上实验吧,他用刚刚自由的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很。
“你这骗子,明明很疼,不是梦。”盛勉说,“我看上去有那么傻吗?”
“宝贝,你不傻,只是你其实并不是真的觉得疼,只是你想象中你很疼,”黑衣人说,“这就像有些人做春梦,其实并没有爽到,但是他在梦里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爽。”
盛勉脑子跟着黑衣人的说法拼命地转,也许被黑衣人一声声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叫出来的“宝贝”迷得有点儿发昏,暂时没有提出什么别的异议。
黑衣人坐起来,也控制着盛勉坐起来,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离得很近,这种面对面盘腿而坐,让盛勉想起来以前看过的老武侠剧里一男一女双修的画面。
“你爸妈要有新成员,不代表他们以后就不会爱你了。”黑衣人说。
“你怎么知道?”盛勉说。
“我说过,我是你内心的潜意识,你生活里的一切,我都知道。”黑衣人说。
盛勉没有接话。
“而且,你已经成年了,以后就不需要那么依赖父母的关爱,你上大学离开家,就要更加独立,”黑衣人说,“没什么好为这事忧心忡忡。”
盛勉觉得类似的这话,他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可是,明白这个道理是一方面,要做到不在意,又是另一方面。
我希望我心若顽石,但终究心如蒲柳,随风雨飘摇。
“而且,你还有你弟弟,他对你不是很好吗?”黑衣人说。
“我没有我弟弟。”盛勉心里升起一股冷淡的怒意。
“怎么了?你对他有什么不满?”黑衣人问。
“没有。”盛勉觉得在梦里也要警戒温存阳。
“如果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可以跟他交流沟通一下,说不定他愿意改,”黑衣人说,“不要说也不说,就对他失望,他有时候并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
沟通?怎么沟通?难道让盛勉去跟温存阳说,你是挽347,是最危险不合格品,请你跟我到不合格品回收局去自首吧,到那里去承认讲述你是怎么把徐有方弄成活死人的。
“很多事,不是沟通就有用。”盛勉说。
黑衣人看上去有些无奈了,他站了起来,握着盛勉往起站:“好了,梦就到这里吧,你该进入更深层的安定睡眠了。”
盛勉被黑衣人拉到床上,躺下来。
黑衣人把被子盖到盛勉身上,这个动作让盛勉想起了常妍华,她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而黑衣人做起来也这么自然。
“晚安,宝贝。”黑衣人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