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不想看你欺负何渺淼。”盛勉说。

宫满晴显得更生气：“我是老师，在监督她学习，这怎么能叫欺负！你脑子怎么长的？”

好吧，先说何渺淼长得难看，现在又说盛勉脑子长得不对。

“她不是故意做错那道题，之后她会改，你不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更不用说她难看，”盛勉说，“我觉得她长得不难看。”

班里一阵轻微的唏嘘之声，有的是为盛勉挺身而出护着何渺淼而小声起哄，有的是真的在为盛勉的行为惊讶。

“她是我的学生，我说她两句还不行了？”宫满晴说，“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用得着你来跟我说我应该怎么教育我的学生？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盛勉听见自己的牙齿在轻微地格格作响。

温存阳站了起来：“宫老师，我认为您说的话是对何渺淼的人身攻击，您确实不应该那么说，盛勉挺身而出，是出于对何渺淼的保护，也是对您的善意提醒，您不应该转而攻击盛勉。”

宫满晴略厚略外凸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小眼睛隔着红边眼镜瞪着温存阳，不过愤怒的目光很快转移到盛勉脸上：“盛勉，何渺淼，你们两个给你到楼道里站着去，反思一下你们的过错。”

万蕊怡站了起来：“为什么只让他们出去？不让温存阳出去？”

盛勉心想我可谢谢你，姐姐，虽然知道你是好心，但如果非要倒霉，还是少一个人倒霉比较好。

“温存阳这几次化学考试的成绩都是满分，什么时候他们的化学成绩有这么高，也可以不出去。”宫满晴毫不以为有错，而后接着说，“还有你，万蕊怡，你也出去。”

呃……又一个人跟着倒霉，教室里还兴搞连坐吗？

万蕊怡气愤地说：“凭什么我也要出去？”

“扰乱课堂秩序，打乱老师讲课节奏，浪费大家的时间，”宫满晴说着又冷着脸上下扫了万蕊怡一眼，很看不惯地说，“小小年纪就这么妖妖调调的。”

何渺淼是长得难看，万蕊怡是妖妖调调的……天下可能就宫满晴一个人类高质量女性。

盛勉在宫满晴的课堂上实在也是待够了，站起来和何渺淼、万蕊怡一起出去了，站在楼道里，接受宫满晴加给他们的“羞辱惩罚”。

万蕊怡咬牙切齿地说：“老妖婆。”

盛勉自我安慰地说：“她马上就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赶紧把宫满晴弄走吧，不管是温存阳他们也好，还是不合格品回收局的人也好，让宫满晴从盛勉面前早消失一天，盛勉就能多活一天。

下课后，盛勉他们准备回去，宫满晴从教室里出来，以“上位者”的姿态对他们说：“你们知道错了吗？”

真是了不起啊，纯洁的校园里，在他们这些未长大的人面前，宫满晴成了手握至高权.力的人，可以在他们脆弱的、不成熟的心上轻易造成任何拨动和摧残。

何渺淼沉痛地低着头，喃喃地说：“知道了。”

万蕊怡不服气地看着别处，不去看宫满晴盛气凌人的脸。

也许宫满晴在让他们早点了解更残酷的社会是什么样的，她在向他们展示，手里只要有一些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践踏别人，以显示自己的优越。

那个世界，实在是盛勉不想面对和生活的世界。

“不知道。”盛勉直视着宫满晴说。

“你们三个，给我到升旗台那上面站着去。”宫满晴说。

“渺淼不用去吧？”万蕊怡说。

“她也去，”宫满晴近乎得意地说，“因为她交了你们两个朋友，所以她得去，她受惩罚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连累了她。”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高昂着烫着小卷发的头颅，在一连串愉快的鞋跟撞地的“嗒嗒嗒”声中朝走廊另一端走去了。

盛勉他们三个人好在课间，站在升旗台上，接受学校所有人的“浏览”，给所有人以警示。

万蕊怡的脸有些红，但当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时，她有意昂高下巴，用表情告诉所有人，她没有什么可羞耻的，他们爱看就看，她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