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是好奇,那场火灾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龚泽倦坐直身子。
沈渊笑了:“不是早就说过了,电路老化。”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龚泽倦站起来,他比沈渊高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健壮,因此站起来就有一种压迫感,“但是在这方面撒起谎,还真不行。”
沈渊感受到那股压迫,他心里清楚现在解释不清:“确实是人为,但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
“林镜。”黎郁终于开口。
“不会是他,他一开始就在门外他有不在场证明。”龚泽倦转头反驳。
黎郁的鼻子突然一酸:“你护着他?”
龚泽倦瞬间愣住了:“没有,没有……”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把黎郁搂到怀里,“只是觉得,应该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杀珊珊姐呢。”
“我吃醋了。”
龚泽倦听到这话嘴角一弯:“好好好我错了,你收拾我。”
爱人终于有了小脾气,终于会吃醋了。
夜间。
秋月白睡不着,起来喝水。走廊很长,很静。
她抬头,看见了《蒙娜丽莎》。
画里的人,嘴角的微笑不见了。她的脸皮像湿抹布一样耷拉着,一直拖到锁骨。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窟窿,正盯着秋月白。
然后,那张下垂的嘴,开始往外滴水。
滴答。滴答。
水是红的。
秋月白全身都僵了。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画里的女人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没有皮肤,露出下面红色的肉和白色的筋,手指又长又细,像钩子一样朝她抓来。
“齐云!”秋月白终于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冲回房间,一把推开齐云。
“咋了?”齐云迷迷糊糊刚睁开眼,就看见门缝底下,正渗进来一大片粘稠的、红墨水一样的液体。一只没有皮肤的枯手,“咔嚓”一声掰断了门把手,半个身子挤了进来,那张恐怖的滴水脸正对着床铺。
齐云瞬间吓醒了,汗毛倒竖,抄起手边的折叠凳就砸了过去。
“我操别过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下还没小,我还没有娶媳妇儿呢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龚泽倦!创造你的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凳子穿过了那怪物的身体,毫无作用。并且怪物好像也听不懂人话。
最后关头,齐云冲过去狠狠抱住秋月白:“呜呜呜,月白,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龚泽倦说过我们不会死……不可能……他会过来……”
直至怪物马上要刺破皮肤,秋月白的心便凉了。她不想抱有任何希望,低声说:“真的,咱俩还没结婚呢。”
齐云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句话说的具体是什么,是我们都没结婚,还是……我们两个一起结婚,还没有结。
“我娶你。”
三个字直击秋月白大脑:“好,我嫁给你。”
怪物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脖子越伸越长,眼看就要咬到齐云的脑袋。
就在这时。
一只穿着红色皮鞋的脚,轻轻踩在了那怪物伸出的枯手上。
“需要我帮你吗?”一个平静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齐云和秋月白猛地回头。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鲜红色制服的管理员。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拖把,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有些空洞。
她没看两人,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怪物,脚上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那枯手瞬间粉碎成了红色的颜料碎屑,画里的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幅画布剧烈抖动,瞬间缩回了墙里,只留下地上一滩湿漉漉的红水。
“忘了规则了?如果画里有液体流出,第一时间找穿红色衣服的管理员求助。”那声音温柔亲切。
“谢谢姐姐……对不起,我忘了。”秋月白红着眼眶说。
“以后有什么叫我。”管理员转头准备走,“我叫代号085,是人的时候,原名喻欣。”
是人的时候,什么意思?
但秋月白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她看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哭哭啼啼,忍不住笑了。
“好了还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