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拉杰夫问,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确认。
“嗯。”艾尔维德翻开桌上的加密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第一军团查失踪案,让他们查,他们查不到什么就会转移视线了,阁下那边,你明天去一趟,当面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心里有数。”
拉杰夫愣了一下:“我去?”
“你是他堂兄。你去,不引人注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去,反而惹眼。”
这句话说得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拉杰夫在通讯那头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行。”拉杰夫应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晨曦之园那边,关键资料已经转移完了。”艾尔维德调出一份清单,“就算第一军团真的申请搜查令,他们也找不到任何与阁下相关的痕迹。”
“西尼尔那边呢?”拉杰夫问,“他好像也在查阁下的事情。”
艾尔维德的指尖顿了一下。
“让他查,等他查到了什么再说。”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艾尔。”拉杰夫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犹豫,“你……还好吗?”
艾尔维德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还好。”他说。
两个字,简短,平静,听不出任何破绽。
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转告阁下,一切都会处理好,请他放心。”
拉杰夫没有再追问,应了一声“知道了”,便切断了通讯。
光屏暗了下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微弱的嗡鸣,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飞鸟划过天际的声响。
艾尔维德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在想“卡莱尔”收到拉杰夫消息时的反应。
大概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吧,说一句“知道了”,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是,说不定呢?
说不定他也……会有瞬间的意外,或者动容。
艾尔维德垂下眼,没有让这个念头继续。
不是它不够诱人,而是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
那份物资清单的最后一行,是一笔他亲手批的采购记录——给那位阁下准备的日常用品,从衣物到茶点,每一样都是他亲自过目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关掉了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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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赫特家老宅四楼的客房里。
风之凌盘膝坐在床上,光屏上亮着与拉杰夫的对话框:【明天有空吗?我找你说些事情。】
拉杰夫的短信带着属于“堂兄”的分寸,说明依然在顾忌监视。
下午第一军团刚来,傍晚拉杰夫就来找他了,说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所以他没有追问,只是回了个“好”字,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通讯录页面亮起来,置顶的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方。
艾尔维德·尤利亚斯。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
不是没有联系过。
后来的电话,他拨过去,对方接通,语气疏离得像隔了一层霜;再后来,他等不来新消息,也拨不出新电话。
他知道原因。
第一军团在盯着,怀亚特在查,西尼尔在查,任何多余的通讯都可能变成证据——指向让他们都陷入麻烦的证据。
风之凌盯着那行“一周前”的灰色小字,盯了很久。
然后,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想起谁,就直接联系;不想联系,就不会想起。
什么时候开始,想起一个人之前要先想“能不能联系”了?
风之凌下意识想写点什么,比如“今天第一军团来过了”,比如“你还好吗”,比如“你在做什么”。每一个句子都在脑海中成形,又都被他否决。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他退出通讯录,甚至连光屏也一起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