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眼睛看，你们真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了不止一遍了，又不是我投票，你们应该去问有投票权的人去。至于后不后悔，我觉得我没做错任何事，那更谈不上后悔了。”

很好，又是和去年门兴多特鲁尔德比结束后的问题如出一辙，艾沃尔连措辞都懒得换。

“那你个人觉得梅西和C罗谁能获得今年的金球奖？”这是发布会临近结束的一个问题。

艾沃尔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应：“卡卡。”说完就和穆里尼奥一同起身，完全无视了台下瞬间炸开的哗然与记者们错愕的表情，扬长而去。留下满室错愕的记者面面相觑，手中的录音笔还悬在半空。

穆里尼奥笑得很开心，小酒窝都漏了出来。他拍了拍艾沃尔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赞许。“干得漂亮，”穆里尼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这群媒体就应该这样让他们吃瘪，省得他们显得没事干四处造谣。”

艾沃尔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穆里尼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Boss。”

穆里尼奥应了一声，有些疑惑艾沃尔怎么叫了他一声，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艾沃尔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手指抬起来，在穆里尼奥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轻轻戳了戳穆里尼奥那标志性的酒窝，一本正经地说道：“Boss，你酒窝还挺可爱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

在穆里尼奥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爆发之前，艾沃尔早已像泥鳅般滑溜地窜远了，只留下一个一本正经的背影施施然四平八稳地走远。

索里利亚球场的夜空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绸缎，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二月的卡斯蒂利亚-莱昂寒风刺骨，却浇不灭主队球迷胸腔里燃了九十分钟的火焰。他们挥舞着紫白相间的围巾，歌声粗粝而整齐，仿佛在向远道而来的白色队伍宣告：这里不是伯纳乌，这里是你们的坟墓。

哨声在晚八点准时划破寒空。

皇马一开场就试图掌控节奏，阿隆索的长传调度像精准的标尺，赫迪拉在中场扫荡每一寸草皮。然而巴拉多利德显然做足了功课，主教练用高位逼抢掐断了皇马中后场的出球路线，每次阿隆索拿球，总有两个人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第七分钟，灾难降临。

巴拉多利德获得右侧角球。艾伯特将球旋向小禁区前沿，皇马防区瞬间陷入混乱。佩佩和拉莫斯都在盯防前点，却漏掉了后点那道黑色闪电。

安哥拉前锋马努乔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像一头挣脱锁链的猎豹，门前两米处迎着来球铲射。皮球撞开卡西利亚斯的十指关，撞进网窝的那一瞬，索里利亚球场炸开了。白色的海浪被紫色的火山吞没，两万五千人的怒吼几乎掀翻顶棚。

艾沃尔在前场，本身以为刚刚开场，自己应该是等着反击的一次角球机会，没成想自家后院先起了火。

看向替补席，穆里尼奥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葡萄牙教头在等，等他的球员自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