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站起来，踢了一脚草皮。

艾沃尔从旁边跑过来，男的在百忙之中来安慰了一下总裁，之后毫不留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C罗看着小屁孩跑远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皇马控球率高达六成，传球次数是马拉加的两倍，但他们真正威胁到对方球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马拉加的每次反击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萨维奥拉在左路穿梭，华金在右路用经验戏耍着年轻的埃辛。第四十三分钟，华金外脚背传中，萨维奥拉的头球擦着立柱偏出，阿丹甚至没有做出反应。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上半场要以0-0结束时，有人站了出来。

一次皇马的中后场断球，马拉加就跟前面的44分钟一样，迅速全员退防，压缩空间，但显然，这次皇马反击的速度和质量都让马拉加上半场的努力化为泡影。

阿隆索将球交给赫迪拉，赫迪拉完全没有停顿，一脚长传找到了左路的C罗，C罗带球踩了两个单车准备内切，吸引了塞尔吉奥·桑切斯的注意，然后轻巧地将球敲给从中路回撤的艾沃尔。

艾沃尔在禁区弧顶停球，左脚一拨，晃开了卡马乔的铲抢，然后抬头，卡巴列罗站在门前，重心稍微偏左。

艾沃尔没有任何犹豫，在已经意识到不对的德米凯利斯封堵前，右脚外脚背发力，皮球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箭，笔直地飞向球门右上角。

卡巴列罗指尖甚至没能触碰到球皮，那记爆射带着呼啸声狠狠砸入网窝。

“GOOOOOOL——！！”

诺大的玫瑰球场，响起了不属于蓝色的海洋里激荡着狂潮，艾沃尔再次滑跪到角旗区旁，双臂张开如鹰隼展翅，任由汗水与草屑在风中飞扬。那一刻，拉弓射箭，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冽与意气，射向了客场球迷的看台。

然而，欢呼声尚未平息，上半场的结束的哨声已经在裁判嘴里将吹不吹时，场上的比分再一次改变，不过这一次，是属于玫瑰园两万七千人的欢呼，是银童伊斯科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天赋与野心。

伊斯科继续在前场自由游走，没有固定位置，把皇马的防线都拉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皇马就已经中计了。卡马乔把球交给伊图拉，伊图拉转身一脚长传找到右路的华金。华金带球内切，吸引了阿韦洛亚的防守，然后轻巧地将球敲给从中路插上的伊斯科。

几乎和皇马第一个进球完全一样的进球，伊斯科一脚兜射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阿丹绝望伸展的指尖，钻入球门远角。

1-1！

两万七千人同时站起来，挥舞着围巾，蓝色的海洋里激荡着狂潮。伊斯科张开双臂奔向角旗区，身后是蜂拥而至的队友，华金第一个跳到他背上，萨维奥拉攥紧拳头仰天长啸。

而皇马这边，阿丹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草皮。他扑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

不是他的错，可他知道，如果是卡西，也许那只神奇的手会再长出几厘米。替补席上，卡西利亚斯面无表情地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没有鼓掌，也没有摇头。

穆里尼奥转身走向替补席，嘴里念念有词。他在骂谁？骂后腰的失位？骂中后卫的造越位失误？还是骂自己把队长按在板凳上的决定？没有人知道。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牌上依然是刺眼的“1:1”。皇马球员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马拉加球员则互相拍着肩膀，眼神里燃着火焰。而看台上，一位老妇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轻声祈祷。

易边再战，双方都没有换人，但足球的残酷在于——当你拼命敲门的时候，命运会从背后踹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