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卡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走到门口，将艾沃尔往身后带了带，“保罗，你怎么来了？”卡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攥紧了艾沃尔的手腕。

马尔蒂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卡卡那只下意识护着人的手上，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刚给你发消息，你回了两句，后面没回，我想着你醒了，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边还挺热闹。”

“保罗，先进来坐吧。”卡卡侧身让出门口，顺手把艾沃尔往客厅方向轻轻推了推，“你也好久没有见过艾沃尔了，他正好过来看看我。”卡卡说着，眼神却不敢与马尔蒂尼对视，他太清楚这位老队长的洞察力了。

马尔蒂尼没有立刻接话，提着手里的东西走进玄关，走进客厅，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桌上那盘刚切好的水果，又看了看艾沃尔略显局促地站在沙发边，最后目光落回卡卡身上，语气平静，“坐吧，瓦尔德克先生。”

“马尔蒂尼先生，您叫我艾沃尔就好。”艾沃尔礼貌地回应，却下意识地往卡卡身边靠了靠。

艾沃尔心中警铃狂响，5年前在米兰内洛他可不是这么叫自己的，当时还好歹叫名字呢，怎么现在就变成“瓦尔德克先生”了？

这称呼一出来，艾沃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马尔蒂尼这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总觉得自己和卡卡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面上还竭力保持着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卡卡有伤便没有多走动，艾沃尔又去厨房拿了杯子给马尔蒂尼倒了杯水，又顺手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马尔蒂尼端起水杯，却没急着喝，目光在杯沿上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你们……多久了？”这问题来得太过直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卡卡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对曾经的队长，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马尔蒂尼，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艾沃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手中的果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马尔蒂尼先生，是我主动追求的里奇，他对我很好，我也很认真。”艾沃尔说完，目光坦然地迎上马尔蒂尼审视的眼神，没有闪躲。

卡卡不忍心队长为难艾沃尔，立刻开口，“在他18岁生日那天我向他表明了心意，我们才在一起的，所以，保罗，这件事不是他单方面的冲动，是我先动的心。”卡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尔蒂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沉默了片刻，瞪了艾沃尔一眼，那目光实质化般落在艾沃尔身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审视，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艾沃尔感觉自己像是个偷拱了别人家白菜的猪，被主人逮了个正着，后背的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马尔蒂尼忽然放下水杯，语气不太好地问道，“费尔南多知道吗？”马尔蒂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

艾沃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这下卡卡都有些诧异地看向艾沃尔，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害羞？

他没想到艾沃尔竟早已将这件事告知了费尔南多，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荡地面对这一切，但自己这边父亲那边还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卡卡的目光微微低垂。

马尔蒂尼更是直接气笑了，他放下水杯，靠在沙发背上，“好，好得很。你倒是坦荡，连费尔南多都知道了，费尔南多就没说什么？”

艾沃尔茫然地摇摇头，这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