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察觉到卡卡突然有些低落的心情，抱起卡卡的胳膊，撒娇道，“又在想什么？”

卡卡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艾沃尔，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什么，我们这场又输了，现在这场均一分都拿不到，保级都是个问题了。”

艾沃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你看你上场之后，米兰的中场明显活跃了不少，还两分钟两球扳平了比分，这不就是你的价值吗？”

卡卡苦笑了一下，“可那也只是扳平，最后我们还是输了，我上场也没能改变我们1分没有拿到的事实。”

艾沃尔歪着头，眨了眨蓝灰色的眼睛“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上场，你们可能连扳平的机会都没有？”继而很肯定地说，“而且你们教练肯定全责啊，还有20分钟就开始防守，他以为你们现在的后卫还是猫队长吗？”

卡卡默了默，一时不知道是该该吐槽他当着自己的面吐槽他教练还是该笑这个猫队长的称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艾沃尔的发顶，“教练只是想守住那一分而已，我们现在每一分都很珍贵，他不想冒险，你不要说他。”

艾沃尔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好吧好吧，不说他了。你队友也是放那么大的弧顶给对面，反应过来了疯狂给对面任意球，还没我防守意识强，真的不是伪装职业球员吗？”

卡卡不赞同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这么说，他们也是尽力了。只是最近状态不太好，大家压力都大。”

艾沃尔哼了一声，动了动刚刚被卡卡捏着的脸皮。艾沃尔的脸其实并不好捏，他脸上的肉不多，骨骼又格外分明，很标准的德意志脸型，能捏的只有薄薄那一层皮，但卡卡偏偏喜欢这样逗他。

“好啦好啦，不说他们了。”艾沃尔把脸从卡卡手里解救出来，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你只要明白你很棒，你上场后改变了比赛的节奏，这就够了。足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你一个人也扛不起整支球队的输赢。”

卡卡低头看着艾沃尔认真又笃定的神情，心里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轻轻回握住艾沃尔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节，“你说得对，”卡卡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释然，“只是有时候，总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我的受伤打乱了教练的很多计划，曾经年少时候的状态终究是回不去的。”

艾沃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卡卡的指节修长却带着薄茧，关节处略微泛红，甚是好看。

“回去干嘛，你还老是教育我说输赢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怎么轮到自己就钻牛角尖了？”艾沃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卡卡的眼睛里，“你现在的状态，是你辛辛苦苦从伤病里一点点找回来的，不是靠怀念过去就能得到的。”

“你每一次在场上奔跑、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拼抢，都是现在的你，是那个从伤病中爬起来的你，是那个依然站在绿茵场上的你。过去的卡卡很耀眼，但现在的你，同样很耀眼。”

艾沃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卡卡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卡卡怔怔地看着艾沃尔，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更衣室顶灯的光，像极了科莫湖清晨的湖面，是曾经在米兰度假时常去的地方。

“你说得对。”卡卡的声音有些哑，他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他们等了那么久，盼着我回来，可我却没能给他们一个最好的卡卡。”

“你一直是最好的卡卡，罗森内里们等的是你回来，不是等你完美。”艾沃尔松开卡卡的手腕，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的王子殿下回来了，这就够了。你看，今天看台上那些红黑旗帜，他们喊你名字的时候，不带丝毫考虑，只因为你是卡卡就足够了。”

卡卡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却还是弯起嘴角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艾沃尔的头发，力道很轻，“你的头发怎么还是这么软，也一直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