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和你在一起。”郁离拦过赵颂今肩膀：“从来都不是你的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颂今哥，我们两个都觉得你超级超级酷，我们一起酷到底就好了。”

赵颂今被他这句话逗乐，“有没有人说你们两个很像理想主义者，甚至还是无可救药的那一种。”

“那就不救了。”顾羲和说，“一病到底。”

“……好，一病到底。”

过了匝道是一段被废弃车辆塞满的隧道，隧道口堵着三辆追尾的货车，车头咬住车尾，锈得连颜色都分不清。他们只能从货车与隧道壁之间那道窄缝里侧身挤过去，就要到终点的时候，顾羲和伸手挡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郁离，赵颂今顺着他们的目光往隧道深处看，暗处站着一小群丧尸，大概七八只，面朝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看样子那绝对不是休息，而是还没被惊动。

好在这条路赵颂今走过，先是示意两人给他留出一个缝隙过去，挤过去之后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

“走上面？”郁离用口型跟他确认。

赵颂今点头。

三个人退出来，从隧道上方的通风井翻过去，赵落地时包不慎碰到了地上的一块，声音虽然不大，但丧尸的听力更是惊人，隧道里立刻响起一片拖沓的脚步声，从隧道那头往这头漫过来。

“你们退后，这里让我来！”郁离心里有了计策，立刻向前一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颂今瞪大眼睛：“你一个治愈系，这怎么——”

“我相信他。”顾羲和拦住正要上前的赵颂今，“上面是检修平台，我们先过去看看是否能走。”

赵颂今见顾羲和都这么说，苦着脸也没有再犹豫，转过身就朝着上面跑去，没看到郁离和顾羲和交换了一个让彼此安心的眼神。

郁离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地面上。

正如他试验过的，治愈系的异能对丧尸没有用——他怎么也治不了已经死了的东西，但隧道口的地面是活的，和那家超市后巷的情况一样，地砖缝里填了不知多少年的灰泥底下还埋着草籽、苔藓孢子、蒲公英的残根。

虽然丧尸猖獗，但气候大体还是正常的，因此它们在末世中只是进入休眠状态。

郁离屏住呼吸，他记得佑佑说过他的异能可以不断进化，事实上这几日下来他也能感觉到似乎体内的能量正愈发强劲。

更何况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能保证万无一失。

砖缝里最先炸出来的是嫩绿色的苔藓，贴着他的指缝往外铺，只眨眼间就盖满了整个通风口。

只不过作用并不能彰显出来。

郁离没有急躁，集中意念，将能量汇集到掌心。

顷刻间，草苗沿着地面直蹿上了，从铁皮盖板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郁离心中一喜，没有松懈而是试图控制草苗生长的方向。

草贴着隧道内壁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爬。蒲公英也从砖缝深处翻出来，不过没有和其他植物汇集，而是另辟蹊径，死死钩住了隧道口上方那扇松脱的检修门。

尸群的脚步声已经近到能分辨单只的拖沓节奏，第一只丧尸的灰白跖骨踩进了泥坑里，郁离操控着草芽在它脚踝边上绕了一圈。

没有缠上去。

还不够长。

郁离呼吸停滞了一瞬，飞速勾了勾手指。

来得及！

只一瞬间，蒲公英的根须猛地把检修门往下拽。那扇门从轨道上脱出来，斜着拍在隧道口，铁板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相当刺耳的巨响。

整条隧道的空气都被这一声拍醒了。郁离一动都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丧尸，他看到尸群的脚步在两个方向之间犹豫了一瞬。

检修门倒地的位置是他预估好的，正好在他们前进的反方向。

而且郁离清楚，刚才那道声音离丧尸更近，动静更强，更能吸引尸群的注意。

最近的那只丧尸终于停住，头斜斜地垂在肩膀上，空眼眶对着通风口的方向，然后慢慢转过身，朝声音来源拖过去。

它身后的尸群也跟着头排转向，脚步从通风口底下拖离，往隧道深处往回涌。

郁离刚松下一口气，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脚踝。刚才神经太过于紧绷，这一点触感差点吓得跳起来，忙向下看去。

“羲和？！”郁离口型示意。

是顾羲和，准确来说是猫形的顾羲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郁离已经适应了他随意大小变。

猫眨眼间就已经翻上了通风井上方的检修平台，蹲在铁栅栏边上。把身子往左偏了偏。角度刚好够郁离看见井壁上一块凹进去的暗处。他立刻反应过来，顺着那个方向摸过去，脚尖踩进凹槽，身体往上送了一截，靴底踩在钢支架上，飞快地向上攀登。

翻到检修管道上面时，郁离差点累脱力，顾羲和摇身一变又化作人形，从空间里拽出瓶能量饮料，拧开瓶盖，用气音交代：“慢些喝。”

郁离抹了抹额角的汗珠，不住地汲取空气，听他这么说，接过瓶子，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喉咙感受到来自饮料的凉意后，郁离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颂今哥呢？”

“他说要去前面探探路。”

刚才使用异能大概是有些过了度，能量灌输到植物上的同时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流走。郁离靠在顾羲和身上闭上眼，感受能量慢慢回流。

“可以了。”他吐出一口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刚起身就眼前一黑，被顾羲和伸手拖住才没看强没有摔倒。

顾羲和一言不发，也不松开手，顺着隧道往下走，很快就见到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