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赵戚答得一无所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秉煊以手扶额,“这时候没问题的村民,本身就是一种问题。”
“哦!她知道线索!”赵戚恍然大悟,可惜灵光不过两秒,“可是之前我和大佬问她什么都不说。”
“朋友,你打过游戏吗?”季澄拍了拍他。
赵戚茫然,“打过啊,怎么了?”
“剧情没推进到位,NPC不会直接告诉你线索。”季澄站了起来,拉伸了一下酸痛的小腿,“走吧,咱们去问问这奶奶什么情况。”
祁秉煊锐评:“所以你到处捡破烂的习惯,也是在游戏里养成的?”
季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三人说干就干,确认四周没人靠近,就快速往柴房走去。院子中间杵着那棵槐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阳光透过密匝匝的叶子撒在地上,只留下些许碎金子。
季澄望着高大的槐树一时间有些愣怔,这树在一众高矮不一的蘑菇里属实有些抢眼。她上下打量着树干,视线突然凝在树下。经过树边的时候,季澄快速低头将什么捏在手里。
“怎么了?”殿后的祁秉煊见她捡东西凑了过来。
季澄朝他抬了抬手,又收了回去,“进屋再说。”
柴房的门不同于其他蘑菇屋的不锈钢门,反而是自制的木制拼接结构,看起来老旧非常。屋里没有声音,只有赵戚一人哐哐的大力拍门声。
祁秉煊快走两步按住了他有些作死的行为,“你干什么呢!一会给那群疯子招过来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嘛,她锁门了。我想着吓唬吓唬她开门呢。”赵戚委屈道。
季澄无声叹了口气,当着他的面拔出了小刀,顺着门缝插进去,只听卡嚓一声,门开了。
赵戚:???
“木头门锁不是插销就是防板,你撬开啊。”祁秉煊揽着赵戚肩膀拍了拍,“兄弟,你考虑出去以后看看脑子吗?”
赵戚:太欺负人了!
心里这么想着,赵戚一点都不敢显露出来。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就是执行力强,快步走在季澄身前,“大佬,我来探路!”
笨点怎么了?作为合格的小弟自有大佬罩着他!
季澄一没经验二没体魄三没道具,自然愿意让赵戚打这个头阵。柴房只有储存柴火一个作用,空间并不大。房主老太太就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柴火堆的缝隙里,她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直勾勾地盯着三人。
季澄看着这把砍刀心道不妙,这要是来硬的,被砍到可不得破伤风了?她全然忘了被僵尸追杀要来的更加危险。
祁秉煊:“您好。”
老太太理都不理几人,自顾自地垂下了眼。祁秉煊没有丝毫意外,他继续道:“外面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疯的不仅是居民,还有我们的人。万一有人进来了,我们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或许您有所倚仗,可您却躲在这里,证明您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吗?我们完全可以利益交换,我们帮您解决一些问题,您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一切。”祁秉煊持续施压。
老太太还是那副无波澜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开口:“既然一无所知,你们就没有知道的必要。”
“我们还是知道一些的,就比如……您躲在这里很安全是因为您周围全是槐木。我再说得清楚一些,血鳞虫怕槐树。对吗?”季澄举起她手里干枯的血鳞菇皮,这是刚才从槐树下捡到的,菇皮已经没有黑点了,干枯破败。
“那种菇皮自己也会慢慢干枯失活。”老太太抬起松垂的眼皮,望着她,“我知道你夜里不会被控制,但是这不够。”
有的谈。
“说来也巧,正常干枯的菇皮我也有。这状态并不一样呢。”季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明显是自然干枯微微卷曲的菇皮。
她昨天摔下山的地方正好有血鳞菇,菇皮应该是掉在身上被带进口袋里的,等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房间里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一下注意到槐树下的菇皮不一样。
祁秉煊暗暗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接话道:“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被菌丝控制了,这些年在村子里失踪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外界迟早发现你们。你也不满意他们的想法吧?不如借我们的手解决他们?”
他话说的有些莽撞却极具煽动性。至少对面的老太太是听进去了:“不是血鳞菇,是……唉,造孽啊……我们这群老东西,早就该入土了。”
“你是说那个炼尸缸的主人罗叔,还是邢婉?”季澄乘胜追击。
祁秉煊倒吸一口凉气,不理解季澄这么讲的意义。罗叔也就罢了,邢婉不是W吗,她来羡仙村的时候村里就已经这样了,这些季澄不会不知道。
“罗先生不是主人……那缸才是。”老太太扶着柴火堆站了起来,“罗先生……他是我们的引路人罢了。邢婉……带你们做浮雕画的老东西和她更熟。”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想干什么随便你们。不行就下山去。”老太太走到门边,朝几人招手,“出去吧,别打扰老婆子了。”
季澄上前几步,“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里的蘑菇还有罗叔,都是缸弄出来的是吗?”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走吧。”
三人闻言只能先行离开,季澄最后一个走出门口。她对着正欲关门的老太太轻声道:“我们走不了了,山下都是腐尸。”
老太太关门的手微微一顿,她颤巍巍地坚持关上了门,门后传来一声低叹: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