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诚与寸头对峙时一击便卸了他的枪,当时无暇顾及,只下意识将枪踢向一旁。直到将寸头双手交叉扣住交到其他队员手中,卫诚扫视一周,确认无误,才慢慢走向那把铁灰色武器,他捡起枪想卸掉子弹,枪弹分离留证。卫诚动作娴熟地一压一摁,没推动。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仍纹丝不动。
这把重量、颜色、构造极其仿真的小型武器,是把假枪。
卫诚面如菜色,难怪刚才抓捕过程中没有听到一声枪响,合着对面都是假的。
有些人质受了惊吓,情绪极不稳定,抗拒救援人员的逼近,卫诚的队伍中有几个女警,他举起对讲边向外走边说话,让女警们进屋帮忙安抚人质。
以陈可为首的外围队员疾步走来帮忙,押运车已经到了,他们将几人押至车前。
卫诚上去搭把手,他抓着寸头的手腕向前引他,掌下的肌肉在小幅度抖动,卫诚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这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院内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他循着寸头的目光看去,院内一直停着几辆面包车,估计是为了运送“货物”方便。此刻寸头的眼神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阵预感很轻微,还不等卫诚捕捉到他,已经挥手示意周围的几名队员上前查看。
他领着队员缓步走向那辆车,左手平压示意其他队员不要超过他,右手按在腰侧的枪上。
就在他们离车五、六米的时候,卫诚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随即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同时,白色面包车向前冲去。
大多数警员已经下车帮着扣押罪犯和安抚人质,只有少数几个人留在外围,显然已经构不成包围。
卫诚举枪射击,面包车的后挡风玻璃应声而碎,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卫诚暗骂一声,就近上了一辆警车,这辆车的车钥匙还插在上面,卫诚刚要拧动,就见面包车向门庭处站着的几位警员撞去。
那几人举枪对着玻璃和轮胎射击,须臾车就到了眼前,躲闪不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来不及的时候,一辆黑车插进了面包车和几位警员之间。
巨大的冲击让在场所有人都鼓膜一震,卫诚看着那辆黑车突然觉得无比眼熟,他的身体比他的反应更快一步,直到冲至两辆车前,他才明白那股熟悉感由何而来。
这不是他的车吗。
那开车的是余慎行?
卫诚刚松下的一口气再次提起来。
这场撞击不轻,面包车是怀着逃命的念头往前开,就算余慎行插进来的角度很精确,卸掉了大部分撞击,弹出的安全气囊还是狠狠顶了他一下,更别提那从右侧而来的猛烈冲击。他的头被惯性抡到防弹玻璃上,眼前都一阵发黑。
余慎行的眼前黑了两秒才缓过神来,他挣扎着用手在额头上抹了一下,右手动不了,能动的只有左手。
他看着掌心的血,沉默地抹在衣服上,然后看见卫诚拉开车门把他连拉带抱地扯出来。
他用晕乎乎的脑袋深思熟虑一秒,又抬手在额角抹了一下。他额头被玻璃划出个口子,看着本就可怖,这人还要人为加工一下,此刻半张脸都是血,极其凄惨可怜。
做完这一切,余慎行心满意足地往前一倒,深藏功与名晕在卫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