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诚终于放下刘雯烨的卷宗。结束了他细致入微的研读。他看向孟泉如,示意小姑娘可以进入正题了。
孟泉如挺直脊背,大眼睛重新焕发出神采,表现出一种八卦和兴致勃勃。
她打开一直拿在手中的黑色文件夹,里面是一沓将近半指厚的资料。
孟泉如在手中理了理,拿出第一张,转了个方向递给卫诚。大段的文字上方是两张彩印小二寸证件照,照相角度略有不同,但照片中的人显然一模一样,只不过左面的更年轻一些,像青少年,脸上有点孩子气。
孟泉如:“你猜哪个是小余。”
卫诚打量片刻,犹豫地抬手指了指左侧照片,“这个。”
“错了。”孟泉如打了个响指,“是右面这个。”
“我在警务系统里找到了小余的资料,又对比了余家名下海内外所有企业,找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应该就是他双胞胎兄弟,现在是余家海外企业的负责人。”
“资料显示他出国前叫程谨言,因为十六岁就走了,所以只有小时候的照片。”
卫诚:“然后再没回来?”
“嗯,直到不久前还有人在当地的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他。”孟泉如往后翻了几页,“这是小余在警校的成绩、训练记录、奖惩记录,他们学犯罪画像的会定期展出优秀作品,每学期都有他,都在这了。”孟泉如感叹了一句,“画得真不错。”
卫诚垂下眼睫,一页一页翻着,余慎行浓缩的四年摆在纸上,显得光彩无比。他是毫无疑问的专业第一,在各类预备警官比赛中也都名列前茅,不乏出色成绩。其中一项障碍越野中配了张图片,余慎行和他的队友抱在一起大笑着,周身洋溢着青春和意气风发,卫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孟泉如疑惑地循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有哪不对吗?”
卫诚翻过照片,“没有,还有其他的吗?他的入队手续合规吗?有没有越过程序什么的。”
孟泉如立刻被转移了注意,“没有,完全合理合规合法,他校考成绩是专业第一,实习期间也表现出色,差点被选进公安厅,但本人向往市局刑侦支队的,喜欢办重案的氛围,处理□□事务能力较差,所以来了咱们这。”
“余家的公司和他有关系吗?”
“好像没什么关系,他没有股份也不是执行人,余家的企业都是他爸在打理,对了,他爸是余恩煜,现在改名了,叫余恩,我记得咱们小时候还和他当过邻居呢,你记得吗?”
孟泉如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她哥和隔壁那个不正经的少爷玩得不错,卫诚尴尬地轻咳一声,“记得,那会你上学嘛,咱们在东郊住,后来搬回佘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怎么改了这么个名。”
卫诚还真不知道余恩煜改名了,他们老余家的人怎么都这么爱改名。
孟泉如:“好像是前两年余家名下的连锁酒店资金链出了问题,亏了不少钱,新投资注入不及时,产业评估差点跌破。余恩煜找大师算了一卦,那大师说钱属金,他名字里带火,火克金,不利生财,他就改名了。还在家里摆了什么阵,反正从那往后余家生意的确是好了,还越做越大,现在长景市的酒店,和他家沾关系的有一大半。”
酒店这方面孟泉如懂的比卫诚多,卫诚不疑有他,翻过手中资料。
“怎么了哥?”孟泉如问道:“他……有问题?”
孟泉如问得很谨慎,语调有些迟疑,如果说昨天她还有可能以为她哥见色起意,现在显然不会了。
卫诚有职业操守,真是见色起意这么简单的事不会去查对方的底细。
孟泉如:“我本来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
“挺喜欢。”卫诚合上资料,嘴角上扬,“我的确挺喜欢他的。”
卫诚坦然一笑,“没有问题,没事,是我想多了。”
孟泉如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直到确认卫诚说的是实话,这才点点头,“好吧。”
“那我走了。”孟泉如挥挥手权当再见,不等卫诚回应就潇洒转身离去,空荡荡的办公室只留卫诚一个人。
卫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丫头。
孟泉如新交了个男朋友,据说是她上学时的暗恋对象,兜兜转转走到一起,最近在同居。没有案子那几天下班猴急,现在有了案子忙到半夜,稍微有点时间就得回家一趟。
这个看着比以前的靠谱,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带回来见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