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很有执拗的人，实在抓不住的就放弃，没有得到回答就不问了，她在很多方面都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吴羽策觉得她的沉默是她渴求一个答案，但事实她什么也没想，因为吴羽策的出现打断了她和大师的悄悄话，所以她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模样。

她对于人类来说终究是另一个种族，心里好多好多不解只会告诉和人类不是同一个种族的动物听，当然动物的脑袋简单没有人类那么弯弯绕绕，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解惑。

吴羽策问她：“你喜欢x市吗？”

“还好。”

“那虚空呢？”

“也好。”

“和x市一样好？”

周二晃晃腿，脚上的鞋要掉不掉，然后半侧过去靠在主干上，那个姿势都怕她摔下来，她望着不远处虚空的高楼，开口：“不一样的。x市有很多人，虚空也有，但是虚空的我认识。”

鞋子终于被她甩掉了，吴羽策帮她捡起，见她没有下来的意思，于是就先拎着不让大师叼走，他循循善诱周二自己真实的答案：“认识的人多就好？”

“是吧。x市的人我不认识，走了就走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坨下去的样子却是和声音不一样的沉重。

诚然，吴羽策不会把自己工作的地方称作是家，但这对于周二来说并不一样。

“你喜欢虚空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明天要训练、后天要训练、大后天也要训练。”

“……然后呢？”

“然后一直训练，一直见到你们。”

桃粉色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像是没有聚焦。吴羽策向她伸手，示意她下来聊，她不想理。

然后吴羽策开始给这个榆木脑袋讲辉夜姬的故事。她知道，周二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恶魔，于是她在吴羽策讲完以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不是辉夜姬。

怎么能把她和辉夜姬弄混呢？

“我知道你不是，你很像。随时要离开，离开这个地方。但你是个笨蛋，听不懂我的隐喻。”

她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吴羽策也没指望她能回答上什么，催促她赶紧下来。周二一个人光着脚跳下来，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吴羽策，她说：“原来是这样，但我确实不是辉夜姬。”

她还不明白什么是家，她和虚空的血缘还没有深到那个地步，所以虚空是什么呢？能让她第一次升起想要长久留下的念头。

“吴羽策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答案。”

夏天热乎乎的风，到晚上也是这样。吴羽策脖子上已经黏上了些汗，周二却没有，像是冰凉解暑的冰块。

“没人能帮你定义虚空是哪里。”

“是吗？”周二歪头，“或许虚空是一个起点。像我刚出生那样、我刚有记忆那样，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吴羽策凝视着周二那张漂亮忧郁的脸，他突然想要去抚摸，但最后伸手只是帮她理了理头发。

“你不热吗？回去了。”

“我的鞋。”

“要穿那刚才你还踢掉它？”

这次两个人是并肩走的，回到宿舍的时候，周二还有心情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李轩你好。”

刚开门准备回宿舍的李轩听到这个招呼还愣了一下，手上刚洗好的苹果掉地上，感觉和撞鬼了一样。

“这还是周二吗？第一次这么礼貌和人打招呼。”

直呼姓名这也算礼貌吗？李轩你对她的标准真的很低。

他从地上捡起苹果拍拍沾到的灰尘，然后扔给周二：“送你吃。我先进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啊，明天还有训练，明早见啊两位。”

周二接得准，吴羽策刚想叫她先别吃掉地上很脏，转头却看见她已经开始啃了。

大馋丫头……

就像是在食堂一样，其实周二只是个不浪费要光盘的好孩子而已，对食物谈不上喜不喜欢。

“明早见。”

周二往楼上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多好啊，谈开一件事之后，周二像是变了一个人，搞得李轩从最初防备她搞个大的到后面欣慰地接受了对方的乖巧。

“我们周二本来就是个乖孩子！”李迅葛兆蓝不满反驳道。